皮島被晨霧籠罩。海面與營壘模糊一片，冷的空氣凝滯。

嗚……嗚……

南山營的號子聲再次撕破皮島黎明的寂靜。

“集合！”

＂立正！向右看齊！＂

“齊步走！”

那練聲雄壯、冷酷，每一天都雷打不，準得令人心悸。

趙勝早早醒了，或者說，他就沒怎麼睡踏實。

營房裡鼾聲依舊，卻了往日的酣暢淋漓，總像是有人在夢裡咬着牙，憋着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勁。

自打那位孫經略來了之後，這島上的味兒就變了。

趙勝是孔有德將軍麾下的戰兵，遼人，四十齣頭，臉上刻滿了海風和刀劍留下的痕迹。

他從帥時代就在這皮島上掙扎求存，見過太多陣仗，鼻子比獵狗還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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