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眼平靜無波地掃過眾人。

沒有毫劍拔弩張的氣勢，反而像在自家書房會客。

“諸位閣老都來了，”

他緩緩開口，輕輕一笑，

“正好。省得本督一個個去請了。”

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，卻讓袁可立等人心頭一。

袁可立深吸一口氣，昨夜積的憤懣湧上心頭，他上前一步，剛要開口，朱啟明卻像是看了他的心思，目落在他臉上，帶着點好奇的笑意：

“袁閣老氣不佳啊？可是昨夜為國事勞，未曾安枕？”

他微微歪了歪頭，那面罩下的笑意似乎更明顯了些，

“本督聽說，昨夜值房裡，袁閣老慷慨激昂，對本督頗有微詞？尤其是，覺得本督坐錯了地方？”

這輕描淡寫的反問，比疾言厲更讓袁可立難。

他準備好的義正辭嚴，被對方這“關切”的語氣一衝，竟有些無着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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