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畢閣老！你掌戶部，國之度支！五千五百萬兩贓銀，何等巨款！涉及通虜叛國之大案，竟不經閣商議，不經部院核查，由一武臣與廠衛私下置！此等先例若開，置我閣於何地？置六部於何地？朝廷法度何在？！”

畢自嚴臉同樣難看。

作為戶部尚書，他對那五千五百萬兩白銀本能地到一陣眩暈般的狂喜——

有了這筆錢，九邊欠餉、各地賑災、乃至整軍經武都有了着落！他太清楚國庫的空虛了。

但袁可立的質問也如重鎚敲在他心上。

朱啟明的行事，確實完全踐踏了文系統賴以運轉的規則和尊嚴。

“袁公所言，於禮法祖制，確有其理……”

畢自嚴捋着鬍鬚，聲音低沉，帶着一無奈和現實考量，

“然……晉商通虜，罪證確鑿，資敵之巨，令人髮指！朱將軍雷霆手段，快刀斬麻，一舉剷除毒瘤，追回巨款，於國於民，實有大利！

當此危局，若事事拘泥於程序，層層報審，只怕消息走，商遠遁，贓款轉移，反誤大事！至於，至於與陛下並坐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似乎也覺得難以啟齒，

“或是陛下恤將軍辛勞，一時權宜，以示恩寵？畢竟，將軍破虜救駕之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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