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家玉，眼睛往哪看呢！？”

陳邦彥一聲厲喝，像一鞭子在空氣里。

張家玉渾一激靈，魂兒都嚇回來半截，慌忙把黏在窗外那台吭哧吭哧舉起一堆木料的叉車上的目，生生扯了回來。

“我讓你背《紀效新書·束伍篇》，你給我看鐵牛耕地？！”

陳邦彥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
“陳……陳先生，這束伍嘛……孫子曰，兵者，國之大事……”

張家玉腦子轉得飛快，試圖用他悉的《孫子兵法》矇混過關。

“我讓你背戚保的原文！”陳邦彥打斷他，“不是讓你之乎者也！背！”

“呃……凡……凡選兵，第一……要選……選那手腳便利，筋力健壯的……”張家玉支支吾吾，憋得滿臉通紅。

他腦子裡裝的是“兵者詭道也”，“其疾如風，其徐如林”，哪裝得下這種怎麼挑人、怎麼站隊的婆婆媽媽的東西？

這玩意兒……也配兵書？！

陳邦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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