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濃重的口音，聽起來十分熱：“哎呀，朱先生是吧？我們這邊正缺人手！學歷不重要，主要是肯干！我們是大公司，待遇絕對好，月薪保底兩萬，做得好還有提！包機票，包吃住，跟度假一樣！”

“兩萬？這麼多？”朱啟明裝出寵若驚的語氣，聲音都有些發，“那……都需要我做什麼啊？我這理髮的手藝，怕是用不上吧？”

“簡單得很！就是一些……呃，客戶服務，打打字，聊聊天！非常輕鬆！我們會有專人培訓，包教包會！你只要帶上人過來就行！”對方的語氣越發親切，彷彿已經把他當了自己人。

“真的嗎？太好了！我正愁沒出路呢！那，我需要準備什麼？要錢嗎？”朱啟明繼續扮演着一個急於抓住救命稻草的失意者。

“不用不用！我們公司正規得很，不收任何費用！你只要按我們說的，到指定地點，會有人接你，一路安排得妥妥噹噹！”

接下來的幾天，朱啟明按照對方的指示，表現得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白甜，對那些明顯不合邏輯的安排言聽計從，甚至主詢問“公司”還缺不缺人，他可以介紹幾個“找不到工作的朋友”。對方對他的“單純”和“熱”非常滿意。

沒過多久，他就收到了“公司”發來的電子機票和含糊的行程安排。

他簡單收拾了一個背包，裡面塞了些從網上訂購的餅乾、凈水片和一些藥品，當然，最重要的還是那些屬於“天啟皇帝”的記憶碎片，以及隨時可以啟的蟲。

櫃檯上還攤着《東南亞旅遊防騙指南》，彷彿一個絕妙的諷刺。

他按照指示，登上了前往邊境城市的飛機。落地後，一個自稱“公司人事阿強”的男子熱地接上了他，噓寒問暖，說些“以後大家就是兄弟”的場面話。

朱啟明一臉激，連聲道謝，心裡卻在冷笑。

隨後，他被帶上了一輛麵包車。車子一路向偏僻的地方開去，窗外的景象越來越荒涼。他故作不安地問：“阿強哥，我們這是去哪裡啊？怎麼越走越偏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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