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們眼裡，小兒子張二狗哪哪都好，是心肝寶貝；大兒子張大山就是草，娶了媳婦生了娃，就該像牛馬一樣幹活，不僅要養活自己的一大家子，還得時時接濟、孝敬他們和小兒子一家！

記憶中，張婆子三天兩頭就要上門來“巡視”一番，不是哭窮說二狗家沒米下鍋了，就是抱怨上哪哪不舒服要錢買葯，或者乾脆直接上手，從大兒子家本就不多的存糧里“借”走一些。

張老漢則通常板着一張臉，扮演嚴父的角，輒就用“孝道”、“宗族規矩”來人。

張大山每次試圖反抗或者抱怨，都會被扣上“不孝”的大帽子，甚至揚言要去祠堂請族長評理，要把他從族譜上除名。

原主張大山子懦弱，又被傳統的“孝道”思想束縛，每次都是忍氣吞聲，打落牙齒和吞。

王氏雖有怨言，卻也無可奈何，只能抹淚。

久而久之，張二狗一家更是有恃無恐，把大哥家當了予取予求的糧倉和錢袋子。

“當家的，你想啥呢？”

王氏見丈夫半天不說話，只是皺着眉頭，忍不住擔憂地問，“是不是頭還疼得厲害？”

張大山睜開眼，看着妻子蠟黃憔悴的臉，嘆了口氣：“沒事，就是……想起爹娘那邊了。”

提到公婆，王氏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囁嚅了幾下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，只是低下頭，默默地給懷裡的豆子掖了掖破舊的小被子。

張大山看在眼裡，心中瞭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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