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賢貴來的時候，既沒打着燈籠，也沒人通報，靜悄悄的，石寬和文賢鶯都沒察覺到，聽到聲才同時看了過來。石寬好奇地問：

“什麼敵人呀，誰是我們的敵人？”

文賢貴晃着肩膀走進屋來，一屁坐到飯桌前，手抓了塊青菜塞進裡。他現在格變了，可吃的方面還是老樣子，一丁點兒都不敢。平常吃最多的，也就是和魚。石寬家今晚的菜簡單，就一碗紅燒、一碗湯，還有青菜。他嚼着青菜，沒好氣兒地說：

“誰把我姐關起來，誰就是敵人，你裝什麼傻啊。”

“抓菜，還沒吃飯我就幫你盛，喝酒我給你倒，你把話說清楚點兒，到底說的是誰呀？”

文賢鶯心裡已經有點兒明白，文賢貴說的是農家的人。只是農家在縣城，離這裡這麼遠，又有點兒不太敢相信。

文賢貴剛才在酒桌上沒怎麼好好喝酒，這會把頭上的帽子一摘，往桌子上一放，又把石寬面前的酒杯拉過來，說道：

“我姐着個大肚子給我倒酒，我可不好意思，你這杯先給我喝，你要喝自己倒。”

石寬也不介意文賢貴魯，衝著外面喊了一句：

“土妹，再給我拿雙碗筷來。”

文賢鶯則是敲了敲桌子，又問：

“你別喝酒啊，還沒說是誰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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