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小道上安安靜靜的，連只路過的小野貓都不見影兒。文賢鶯哪敢跑遠，一個閃又轉了回來，一個大步越過馬貴德的，扯着嗓子往院子里奔去：

“石寬，石寬你個混蛋，快些起床啊，馬叔……馬叔他死了……”

文賢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跑得那麼快，話才剛說完，人就已經到了石寬西廂房的門口，“砰”地一聲推開門就沖了進去。

石寬一個大老爺們，又不怕有人進來跟他一起睡，晚上睡覺常常是不栓門的。昨晚也是如此，此刻正穿着一條布衩筆直地睡着呢。

他聽到文賢鶯的呼喊聲，還沒回過神來，人就已經像只青蛙一樣撲到了他的上。

這大早上的，被這麼一，他疼得直喚，嚷嚷道：

“哎喲……幹嘛……要……要斷……斷了……”

文賢鶯也覺着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肚子，可不敢鬆手，帶着哭腔說：

“死了……馬叔死啦，就死在你家院門口。”

聽到死人了，石寬也顧不得疼不疼了，反正說斷了那就是在瞎扯，哪有那麼容易就斷了。他把文賢鶯推開，抓起床前的子，兩一蹬就鑽進了筒，鞋都來不及穿，就飛奔了出去。

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，天已經大亮，到了外面院門口，一眼就能瞧見被大山翻過來的馬貴德，那兩隻眼睛跟死魚眼似的，毫無生氣，脖子上有一條暗紅的勒痕，明擺着是被人給勒死的。

石寬驚得下都快掉下來了，一邊系著頭一邊問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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