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煥沉默着，沒有說話。

“再加上沒有確鑿證據，”耿海清繼續道，“陳正書記也不敢貿然手。”

他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：

“你要知道，三年的疫，讓江海省的經濟到重創。財政收銳減，失業率上升，民生問題一大堆。在這個節骨眼上，如果貿然鶴鳴集團——就算它是龐氏騙局，就算它遲早要炸——可現在炸了，誰來收拾這個爛攤子？”

他看向李煥，目里有一種見的無奈：“他必須考慮大局。”

當然耿海清沒有明說的是，如今的江海省是三足鼎立，陳正這個一把手和張放鳴這個二把手如果撕破臉，那獲益最大的是耿海清。

所以大家各管一攤，基本上是維持着表面的和平，如果不是張放鳴要退居二線，這個平衡即將被打破，耿海清也不會主去提起這個問題。

李煥沉默了。

他知道耿海清說的是實話。

陳正作為一把手，考慮的從來不是某個案子，不是某個人，是整個省的穩定，是幾千萬人的生活，是那串冰冷的卻關乎生死的經濟數字。

鶴鳴集團是毒瘤，是定時炸彈，這誰都知道。

可如果現在拆彈，炸了怎麼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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