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里安靜下來。

窗外，夜風輕輕吹過，門前的紅燈籠微微晃，把溫暖的一波一波地送進屋裡。

李鋒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對面這個弟弟——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後面跑、曾經需要自己庇護的小孩，如今坐在自己面前，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從容和篤定，講述着那些他從未想過的道理。

“行。”李鋒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着幾分釋然，“我聽懂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角浮起一笑意，那笑意里有欣，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慨：

“你小子，翅膀是真的了。”

李煥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
李鋒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着李煥，着窗外那片被紅燈籠照亮的夜。

“不過你說得對。”他的聲音從背影傳來，有些低沉，“我混了這麼多年，確實沒見過真正的大佬親自下場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李煥，目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焦慮，只剩下一種如釋重負後的平靜：“既然你這麼有底，那我就不這份心了。”

他走回茶案前，重新坐下，給李煥和自己續上茶。滾燙的茶湯注杯中，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裊裊升起。

“過兩天，”李鋒端起茶杯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沉，“一起陪我去趟老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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