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姜一凡說的是冰冷的事實。

造車是一場關於人才、技、資金、時間的複雜乘法，任何一個關鍵因子的缺失或薄弱，都可能導致指數級的潰敗。而那個能統全局、融會貫通的“領軍人”，無疑是其中指數最高的核心變量。

幾秒鐘後，他重新轉回，臉上並未浮現毫為難或焦慮，反而沉澱出一種見慣驚濤駭浪後的沉着與篤定。

“難，是預料之中的。如果唾手可得，也不到我們這些後來者去撼格局。”李煥的聲音平穩有力，輕易蓋過了風的嘶鳴，“不過，思路可以更開闊些。兩條走路之外，或許還有第三條路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道不同於單純“尋找”的、更建設的芒：

“與其只把眼睛盯着外面那些價飛漲、心思各異的‘空降兵’，費盡心思去挖角，我們是不是可以換一個思路——自己培養。”

他的目投向廠區深那些依然亮着燈的車間和宿舍樓：“尤其是從這一千多名我們篩選後留下的員工里，去發現和塑造。”

“他們悉這裡，對‘南駿’有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們當中必然有一批人，尤其是那些尚未被舊制文化徹底同化、仍保有技熱和創新衝勁的年輕人。”

“他們缺的不是能力或理想，而是一個真正能施展才華、看到清晰未來的舞台和系統的培養。”

他的語氣變得更染力：“只要給予他們足夠的機會、科學的培養系、以及超越以往的激勵機制，假以時日，未嘗不能從中長出我們需要的、既懂傳統製造髓、又無歷史包袱、更能理解我們新公司文化的核心骨幹。”

“這比單純從外部尋找一個可能‘水土不服’的大腦，或許基更牢，凝聚力更強。”

“另外，”他迅速回歸務實，思路清晰如刀，“在尋找或培養出這個‘大腦’之前，所有能并行的工作一刻也不能停。團隊的基礎骨架必須立刻搭起來，供應鏈的初步梳理、新生產基地的詳細規劃設計、基礎研發平台的搭建、與高校及研究機構的合作……這些都要立刻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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