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敢打賭，他現在就在想辦法宮，給省里設定最後時限。我們拖不起，省里……恐怕也拖不起。”

這個判斷讓萬靖雲心頭一涼。他走到謝宇凡邊，着腳下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火，不甘心地問：“那……難道我們就這麼認了？再吃一個啞虧？那塊地真要按他們說的，多出幾個億的本？”

謝宇凡站在窗前沉默許久，窗外的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。最終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算計，只是多了幾分沉重的意味：

“三十多個億……雖然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算紅線，但據現在的市場行和那塊地的位置來看，只要後續開發和銷售節奏把握得好，其他環節的本，利潤空間依然存在，只是比預期薄了一些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萬靖雲，眼神複雜：“這不是認輸，是止損，是在新棋盤上繼續下棋。李煥想要牌照和工人，去搞他的新能源汽車夢，可以。但我們不能只看到多付的本。”

他走回沙發坐下，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，語氣逐漸變得森冷：“地，我們還是要拿。多付的錢，就當是‘學費’和‘場券’。”

“但是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他李煥不是要異地建廠嗎？不是要打造產業基地嗎？這裡面的規劃、審批、配套、乃至未來的供應鏈……路還長着呢。”

他抿了一口酒，眼中寒閃爍：

“遊戲，才剛剛開始。我們就在他選的新賽道旁邊，看着他跑。總有他需要低頭、需要妥協的時候。到時候，今天付出的，未必不能連本帶利拿回來。”

萬靖雲聽着，慢慢品出了其中的意味，臉上的頹喪漸漸被一種鷙的算計所取代。他舉起自己的酒杯，向謝宇凡示意。

兩隻杯子在空中輕輕一，發出清脆卻冰冷的聲音，彷彿為下一場更為蔽、也可能更為漫長的較量，敲響了開場的鐘聲。

隨着萬龍集團權衡利弊後的最終妥協，圍繞南駿廠命運的激烈博弈，終於在小年夜當天傍晚，迎來了一個階段的句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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