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後，專心應對你該應對的風浪。江海省那邊，有陳正同志在，翻不了天。”

“你可以空轉告一下海清，讓他安心做事，沉住氣，有些事急不得。”楊衛東最後鄭重代道，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千鈞重量實。

李煥深深點頭，將這份沉甸甸的囑託刻在心裡，隨後轉離開了房間。

翌日上午，李煥乘機返回江州。悉的城市天際線映眼帘，但心境已與離開時不同，北京的深談與彼岸的驚雷，都為歸途蒙上了一層更為審慎的彩。

李煥在一個工作日的傍晚，約了耿海清在一家頗為秘的茶室見面。

包廂臨湖，窗外暮漸染，湖水泛着幽暗的。幾盞清茶，幾碟茶點，氣氛看似閑適。

閑聊了幾句近況後，李煥端起茶杯，似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：“這次去北京，我特意去見了一趟老爺子。”

話音未落，耿海清剛湊到邊的茶杯立刻停住了。他緩緩將杯子放下，陶瓷底托與木質桌面接，發出輕微卻清晰的“嗒”一聲。

他抬起頭，目鎖住李煥，那裡面織着期待、張，以及一不易察覺的忐忑，靜候着下文。

李煥沒有賣關子，迎着他的目，將楊衛東的原話清晰地複述出來：“老爺子最後讓我轉告你：安心做事，沉住氣，有些事急不得。”

房間里安靜了幾秒。耿海清像是需要時間消化這簡單的十幾個字，他緩緩向後靠進椅背，長長地、無聲地舒了一口氣。繃的肩線眼可見地鬆弛下來，臉上那份強裝的鎮定被一種真正的如釋重負取代。

“有老爺子這句話……我就真的放心了。”耿海清的聲音帶着慨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，彷彿那茶水能下心頭翻湧的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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