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驗生活……”郭凡緩緩重複這四個字，在行業浮躁的當下，肯為新角付出如此沉重時間本和行為本的年輕演員，已如麟角。“三個月，荒郊野嶺，條件會很苦，而且未必能直接‘演’出來。你可能一無所獲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小雪迎着他的目，眼神清澈見底，“我沒指一定能‘找到’什麼的表演方式。但我相信，有些東西，記住了，覺浸了，到了鏡頭前，它會自己流淌出來。”

“至，我能先試着理解那種‘隔絕’，理解在絕對寂靜和宏大星空下，時間是如何磨損希，又如何孕育出另一種……更冰冷的東西。”

李煥一直沉默地聽着，指間的酒杯忘了放下。他看着小雪平靜闡述計劃的臉龐，心似乎被某種無形的東西輕輕了一下。

“想法很好。”郭凡最終開口，語氣依然保留着導演的矜持，但那份苛刻的審視已悄然化，“但這需要協調，需要安全評估，也需要經費。不是你說去就能去的。”

“費用我可以自己承擔。”小雪立刻接口，“安全我會注意。只需要劇組幫忙聯繫合適的地點，出必要的介紹信或證明。”

黃鑫海這時終於找到機會話，激道：“費用哪能讓你自己出！如果真定了你，這就是前期準備的一部分，該走製作費！郭導，我覺得小雪這態度，這勁頭，就值得咱們認真考慮！這種準備，比任何錶演課都管用！”

李煥放下酒杯，清脆的撞聲讓討論暫歇。他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小雪上。

“看來，咱們今晚這頓飯，吃出的不止是羊味兒。”他語氣平穩，帶着掌控局面的節奏，“既然說到這個份上，郭導，我看可以這樣：一切的前提，是《史強》的功。”

“在此之後，如果項目啟，並且經過專業評估，小雪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，那麼這個‘驗生活’的計劃，可以作為角準備的重要一環納整方案，費用按規矩來。至於是否最終由出演……”他看向郭凡，“當然還是郭導你，通過最嚴格的專業流程來決定。”

小雪對李煥點了點頭，那眼神里沒有失，也沒有過度欣喜，只有一種“理應如此”的坦然。

火鍋的熱氣漸漸散了些，但話題帶來的某種灼熱，卻彷彿剛剛開始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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