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翔早已將車停在會所門口等候。見李煥出來，他迅速下車為其拉開車門，待李煥坐定後，周翔輕聲問道：“老闆，去哪裡？”

李煥靠在舒適的後座，目投向窗外流轉的城市霓虹。他微微沉，腦海中掠過幾個影——林筠遠在錦江，田薇去了漂亮國，程亞楠在香港待產，小雪則選擇了廈門定居。一番盤算下來，縱然邊紅不，此刻卻竟無一人相伴。偌大的江州，他彷彿又回到了孤一人的狀態。

雖然素來獨的時，但在這個酒意微醺的夜晚，獨自回到空的住所，似乎確實顯得過於冷清寂寞。

“去江邊轉轉吧。”李煥最終吩咐道。

黑的轎車平穩地匯夜中的車流，向著江邊駛去。搖下車窗，初夏的晚風帶着幾分涼意拂面而來，稍稍驅散了酒意。遠江面上貨的燈火明明滅滅，對岸的城市天際線璀璨如星河。

周翔默契地將車停在濱江公園附近，保持着一個恰到好的距離，既給老闆留出私人空間，又能隨時照應。

李煥信步走到江邊欄杆，點燃一支煙。煙霧在夜中裊裊升起，又被江風吹散。這一刻，他不再是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企業家，也不是那個周旋於各人之間的英，只是一個在夜中獨自思考的普通人。

他想起日間理的種種事務，想起方才在夜店的所見所聞，想起遠在各的那些人。功帶來環與擁簇，卻也伴隨着難以言說的孤獨。或許這就是選擇的代價——得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事業就，卻也在某種程度上失去了平凡的溫。

信步閑逛間，李煥來到了江邊的夜市。這裡與高檔會所的奢華截然不同，卻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。攤販的吆喝聲、食的香氣、熙攘的人群，構了一幅生的人間煙火圖景，讓他心中的孤寂稍稍消散。

在一個手工藝品攤前，李煥駐足停留。攤主是位年輕的母親，邊跟着兩個活潑的孩子。其中一個孩子聲氣地招呼道：“叔叔，買一個吧。”

“我嗎？”李煥有些意外地挑眉。

“不是叔叔，是哥哥。”另一個孩子立刻糾正道，稚氣的言語中着天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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