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4章

一個火銃兵迎面對上一個牙喇，那牙喇剛扔下弓箭，反手就要拔刀。可沒想到火銃兵速度奇快，瞄準對方咽，直接送出了手中刺刀。興華軍火銃兵的近戰訓練非常簡單，基本上就是後世那幾招刺殺技。在高衡看來，戰場上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沒什麼用，要練就練殺人技，墊步突刺就是最好的殺人技。

鐵打造的三棱銃刺准命中了對方的咽，從脖頸後面穿出，鮮激而出，那牙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自己殺人無數，武藝高強，可怎麼會栽在這個明軍小兵的手裡，真是裡翻船。他掙扎着想要用手把刺刀給拔出來，但隨即而來的眩暈，和鮮噴導致的大腦失，讓他眼前一黑，雙手也無力垂了下來。

在死前，他的最後一個念頭是，為什麼這支明軍裝備如此奇特，就連一個小兵也是渾鎧甲，這裝備可是比明國邊軍還要好啊。

火銃兵用腳踩着他的，用力拔出刺刀，迎向下一個敵人。五十名火銃兵面前倒下十幾，任你牙喇武功再高，也是雙拳難敵四手，集群刺殺最大的好就是一個敵人往往要面對三四把刺刀，防得住上面防不住下面，防得住左邊防不住右邊。這些跟着皇太極、多爾袞、濟爾哈朗南征北戰的牙喇，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在了雲梯山上。

“快！把敦拜大人帶走，我們掩護！”混中，一個牛錄章京大喊着，讓手下人立刻把敦拜抬下去。一個強力壯的壯達將敦拜背起，幾個士兵七手八腳用繩子把敦拜綁在他的背上。敦拜失過多，已經陷了昏迷狀態，那牛錄章京顧不上許多，吩咐他立刻下山，隨即帶着殘餘兵馬迎上去，給他們爭取一些時間。

可一陣火銃聲響起，數十名牙喇被秋風掃落葉一般全部打倒，那壯達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下，可是卻毫無辦法，只能忍痛背着敦拜下山。攀爬到半山腰的牙喇聽見濟爾哈朗撤退的訊號，也只能倒着往回爬，可慌中一不小心就是碎骨的結局。

當懸崖邊最後一個牙喇被擊斃的時候，天也蒙蒙亮了，一夜的作戰讓敵我雙方都是疲力竭，濟爾哈朗心策劃的夜襲行竟然變了一場小規模的會戰，打了整整一夜。山坡上死枕藉，層層疊疊的人和馬堆積在一起。到都是殘肢斷臂和人零件，整個山坡都已經被染了暗紅。

噼啪噼啪的聲音響起，還伴隨着陣陣青煙，那是被燒死的士兵還燃燒着火苗。已經碳化，變了一堆黑的不知名，整個人都被燒得蜷在一起，像是一個黑鐵砣。

殘存的清兵退了下去，一仗下來，正面攻擊的三個甲喇騎兵至損失了三分之二，即便是僥倖撤下去的一千多人，也是大部傷，其中不乏重傷員。牙喇的損失也很慘重，三千牙喇兵損失過半，還有大量傷員，就連帶隊的副將敦拜都重傷，生死不知。當殘兵敗將退回清軍大營的時候，整個大營哭喊聲、哀嚎聲震天。濟爾哈朗和眾將一起站在營門口，眼睛里都要流出淚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