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8章

堵胤錫蠕着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，陸濤這一句話，直接把事的本質給出來的。怪不得邊關一直流行一句話，邊軍不滿餉，滿餉不可戰。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，怎麼大家就是不明白，或者說是大家都明白，只是沒有人願意捨棄自己的利益罷了。

堵胤錫憋了半天，拱手道：“陸將軍大才，本教了。”

陸濤搖搖頭道：“這些大道理都不是我說的，而是大帥說的，大人若想請教，不妨去諒山府，和大帥當面聊聊，想必會有新的。”

陸濤這麼一說，堵胤錫更是好奇萬分，這高衡究竟是怎樣的人，自己一定要會會他。

兩人來到淵縣城下，按照原先的計劃，陸濤應該帶着堵胤錫參觀一下淵縣，但是現在堵胤錫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高衡，所以提出直接去諒山府。陸濤只能派人飛馬報信，隨即帶着堵胤錫往諒山府趕。

“軍號嘹亮步伐整齊，興華鐵軍有鐵的紀律，服從命令是天職，條令條例要牢記，令必行必止，自覺凝聚戰鬥集。紀律中有我，紀律中有你，紀律中有無窮的戰鬥力，一切行聽指揮，步調一致得勝利！”過了淵縣，堵胤錫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，淵縣到諒山府的道是一如既往的寬闊，但是跟方才不同的是，這裡簡直是人聲鼎沸。

道路上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，道路兩邊有大量的手推車，實際上就是一個個小商店，很多店家在賣自己的商品。還有簡易的雨棚搭的茶館，以及一些提供飯食的店面。

而道上，一支大約兩百人的隊伍正在行進，他們穿着看起來輕薄的罩甲，扛着火銃，在一名軍的帶領下，唱着嘹亮的軍歌。歌詞堵胤錫聽得非常清楚，他不愣住了。

堵胤錫看見了這樣一幕，一個正推着推車賣炊餅的老漢，可能是因為炊餅爐子太重，在道上推得非常吃力，特別是經過有坡度的地段的時候，幾乎是咬着牙往上推。可那正在行進的士兵們看見之後，長立刻命令麾下幾人離隊伍，衝上去幫助老漢推車，老漢不已，非要拿出幾個炊餅給戰士們吃，士兵們堅持不。待到士兵們走出老遠，老漢還在原地作揖，謝他們的幫助。

再結合這些士兵口中唱的軍歌，堵胤錫的神有些恍惚了，沒想到，在所謂化外之地，竟然還能看到軍民如此和諧的場面，這在大明地是絕對看不見的。所謂好鐵不打釘，好男不當兵，在大明地，軍民關係一向非常張，民眾畏懼士兵如虎。可在這裡，士兵們的地位似乎非常高，不僅如此，他們跟民眾好像也沒有什麼隔閡，大家的關係如此融洽，簡直是世間奇聞。

“沫面，沫面嘞！正宗的諒山府酸湯沫面，一碗管飽，免費加面！”一個賣麵條的老闆正在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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