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7章

鄭功一聲吼，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，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，李衛端着酒杯的手，放下也不是，不放也不是，鄭功又道：“怎麼，這服裡面不會藏了什麼金銀珠寶吧，為什麼不能下來？”

“呵呵。”李衛突然尷尬地笑了笑，隨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，他笑着道：“阿森，請允許老哥這樣你，你說，你是大帥的兒子，而我，李衛，雖然你稱呼一聲李哥，但是我終究只是一個領兵的將領，十三歲那年，我加鄭家軍，實際上也就是海盜，這一點老兄弟們都知道，也沒什麼好瞞的。我跟着大帥南征北戰，如今才混到了游擊將軍的位子，可這封我游擊將軍的明廷，已經快完了，請問老弟，老哥我和兄弟們還有退路嗎？”

鄭功咬了咬牙，話里話外，他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，隆武帝說邊關將領有投敵的嫌疑，恐怕此言非虛，先不說自己老子在這件事里扮演什麼角，是知還是不知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，連李衛都在找退路，那麼仙霞關守軍對朝廷還有幾分忠誠度，就很難說了。

鄭功道：“李哥，你究竟是什麼意思，不妨說明白了。”

李衛拿起杯中酒一飲而盡，對鄭功道：“現在是三四月替的時候，天氣不是那麼熱，但是喝了酒，上熱啊，老弟既然說話了，從職上說，你是我的上司，那我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
李衛緩緩抬手，到了自己服的領，開始解下扣子，越往下，鄭功的臉就越難看，這傢伙的服里竟然套着鎧甲，怪不得鼓鼓囊囊的，現在下服，整套鎧甲暴在鄭功的眼前，而李衛頭上還帶着烏紗帽，顯得極為怪異。

所有軍都放下了手中酒杯，已經有人不自覺將手到了腰刀的刀柄上。

“你幹什麼！老實點！”馮錫范的大槍忽然頂着旁邊一人的口，只見此人已經握住了刀柄，正在緩緩拔刀，被馮錫范看見，手中大槍一下子頂住了此人的護心鏡。

李衛長嘆一聲，“罷了，唉！阿森，你我是兄弟，事已至此，我也無話可說了。弟兄們，把頭盔摘了吧。”

噹啷噹啷，頭盔扔在地上的聲音不斷發出，明軍的六瓣鐵尖盔和缽胄盔都是鑌鐵製造，扔在地上聲音很清脆。但這種清脆的聲音就像是重鎚一樣，一下一下錘在了鄭功的心臟上，他赫然看見，在場的所有軍竟然剃了金錢鼠尾的髮型。恍惚之中，鄭功還以為自己進了清軍大營。

“你們！”馮錫范暴怒，在場數十名軍竟然都變了金錢鼠尾，分明是已經投降了清兵，幸好他跟鄭功今天趕過來，否則再晚個一兩天，恐怕這些人就投降清兵，獻出仙霞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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