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

眾人一聽這個好消息，立刻翻坐起，互相攙扶着起，一瘸一拐朝着船隻移。當最後一個士兵登上戰船的時候，高衡一聲令下道：“啟航！立刻離。”

他看着船上的男老，這三四千條人命是他在揚州一戰中唯一能做的事了，歷史上的揚州屠城不知道能不能避免，他只是個小小的蝴蝶，雖然煽了一下翅膀，但也只是給清軍造了比歷史上稍微嚴重一些的損失而已，大方向並沒有改變，揚州城依然陷落，民眾依然大量死傷，但是不管怎麼說，有三四千人活着出來了，這個結果對於日夜戰的兩軍兵來說，總歸是好的。

揚州城裡燃起了衝天的火，嘈雜的聲音一直傳到了江面上，那是民眾在呼救，那是戰的明軍在咆哮，那是建虜在咒罵，總之，今日之後的揚州，一定是人間煉獄。

碼頭的戰事告一段落，城的戰鬥也基本上進了尾聲，史可法的督標營就算是作戰意志再堅定，他們的人數和武裝備畢竟是佔了劣勢，隨着清軍攻勢的不斷加強，大量的滿蒙聯軍和漢兵湧了督師衙門附近的各個街道。

督標營死傷大半，所有的防點基本上全部宣告失守，史可法和史德威一起帶着上百親衛戰到了最後一刻，他們邊戰邊退，一直撤到了督師衙門的廣場上。

說是廣場，其實也就是督師衙門外面的一小片空地，此刻史德威已經渾是傷，失過多讓他的臉蒼白，手上的兵都有些拿不住，剩下的士兵們也是人人帶傷，算上史可法本人在，估計還有七八十人，他們背靠背結了一個小方陣，將史可法圍在中間。

遠程武已經喪失殆盡，此刻眾人手中不過是腰刀、長槍、盾牌而已，上千清軍圍攏過來，火銃弓箭紛紛指着他們，只要有將一聲令下，萬箭齊發，在場的明軍一個都活不了。

清軍人群分開了一條道路，早已有人將消息稟報給了多鐸，多鐸親自帶着牙喇衛隊前來，要會一會史可法。

噠噠噠，清脆的馬蹄聲響起，戰場上極為安靜，所以這馬蹄聲聽起來有些突兀。一員大將分開了人群，後的親王大纛非常顯眼，這是多爾袞兩兄弟最明顯的標識，史可法意識到，是多鐸來了。

兩軍相隔只有二十步，多鐸知道，他們已經沒有遠程武，所以傷不到自己。他放心大膽策馬來到這個位置，用漢語道：“史大人，在下就是多鐸，如今閣下已經彈盡糧絕，被大清天兵團團包圍，中原有句古話，做，識時務者為俊傑！在下以為，閣下現在投降，不失為上策！”

“呸！山野蠻人還敢自稱天兵，簡直是狂犬一條，你祖上努爾哈赤不過是李梁手下一個奴隸，你新覺羅一門都是大明臣子，起兵反叛是不忠，關劫掠大肆殺戮是不義，如此不忠不義，你有何臉面在明軍面前狺狺狂吠？”史可法推開史德威，站到前面怒斥多鐸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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