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

嗚嗚嗚，城的一寺廟外，傳來了陣陣哭聲。距離戰鬥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，城外的戰場已經被徹底打掃乾淨，對方的傷員被憤怒的將士們全部死，高衡員士兵們在城外挖了大坑，把敵人的焚燒後掩埋。

九月份天氣還比較炎熱，不要說高衡這種來自後世的人，就是當時的人們也知道，如果一直暴在城外不去理的話，會帶來嚴重的瘟疫。他們好不容易從安南人的刀下活了過來，如果被瘟疫一波帶走那就太可惜了。

除此之外，己方戰死的士兵，因為城的土地面積狹小，所以同樣在城外開闢了一個墓園，將士兵們的掩埋後，用木樹立起墓碑，大部分的士兵都被親屬或者戰友辨認而確認了姓名，只有數人實在是無法確認，高衡只好做了無名墓碑。

不過有了這次的教訓，高衡開始給全部士兵製作軍牌，這種習慣不僅僅在後世，古代也非常常見，比如錦衛就有姓名牌，按照等級劃分，使用不同材質，最次的是木牌，上面是鐵牌、銅牌、銀牌、金牌。高衡這邊可沒有這麼多材料，所以所有人都是木牌，平日里掛在前，若是戰死，就可以靠木牌上的姓名來辨認。

不僅如此，高衡還將城的一座小型寺廟變了紀念陣亡將士的祠堂。明代安南信仰佛教，特別是北部，主要到中原的影響，從公元二世紀開始，北傳佛教就已經進安南，所以當時的北方安南人主要信佛，佛寺也是遍布全國各地，每個城池基本上都有，只不過是大小不同罷了。

縣是個小縣城，只有一座小廟，平日里僧不過十幾人，這次戰，城的人口都被趕走，這座寺廟自然也空置了下來。現在沒有太多的條件，只能將寺廟暫時借用，改造祠堂，說是改造，其實也非常簡單，不過是將正堂開闢出來，擺上了陣亡將士的靈位，供人們上香祭奠。

若是按照華夏的習俗，人死之後要停三天才能下葬，俗稱小三，是說人死之後三天魂魄才能安息。海外僑民更是注重這樣的習俗，但是戰爭慘烈，很多陣亡將士的已經是面目全非，天氣炎熱，一定會腐爛，所以提早掩埋。

今日正是小三的最後一天，城裡的木匠加班加點趕製了靈位牌，高衡讓所有人不要去墓地，就在這祠堂中祭奠。

老人、小孩、子的哭聲響徹震天，有的人直接哭得暈厥了過去。城頭執勤的士兵聽見遠遠傳來的哭聲，也是忍不住抹淚，幾天前還在一起說笑的戰友，現在已經了一捧黃土，若不是安南人狼子野心，他們還算安寧的生活又怎麼會打破，那麼多親人戰友又怎麼會跟他們相隔。

咔嚓咔嚓，整齊的腳步聲在街道上響起，大隊的士兵出現在街面上，領頭的正是高衡。除了守城站哨的士兵之外，其他所有人馬都被高衡集合起來，集來到了寺廟的外面。

經過數場戰，特別是最後一場面對面的戰鬥，活下來的人眼可見的長了，新兵見了，活下來之後就會長為老兵，不敢說他們的戰鬥技能得到了大幅度額提升，但是心理卻發生了重大的變化，至他們已經明白了軍規軍紀的重要，明白了團結的重要，明白了在戰場上每個人都不是個，而是軍隊這個整的一部分這個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