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，各種想法在前線安南將領的腦海中冒出，他百思不得其解，一天之前還於防守態勢的明軍怎麼就敢主出擊。

左斌當然也不是盲目地殺出去，西南邊關的明軍雖然不是九邊銳，但也算是頗有戰陣經驗，上百盾牌手在前，一百火銃兵在後，在之後是弓箭手，最後才是步兵。城騎兵僅有三五十人，平日里基本上都是用作傳令報信之用，如今左斌也不管那麼多了，既然全線出擊，乾脆一腦全上去，自己的富貴全在今日了。

一千明軍殺過去，高衡他們也來不及歇息，換上了明盔明甲，跟在隊伍後面，左斌說了，要想拿賞銀，就跟他們一起作戰，贏了之後再發賞銀，左斌說到做到。

高衡六人倒是沒什麼，剩下的十五人之中有人頗有微詞，畢竟當初說好的任務就是出城作戰，回來就算完，如今完了，竟然不馬上兌現賞銀，真是豈有此理。可左斌的風格他們都明白，說沒有就沒有，如果不跟着出擊，一個子都拿不到。眾人只能跟在高衡後面，返出城作戰。

現在到安南兵這邊慌神了，雖然被炸聲驚醒並且做好了戰鬥準備，可黑暗之中，他們也毫無章法，主要是明軍的突然出擊，所有人都被這種氣勢震驚到了。

“喊！都給老子喊起來！”左斌一邊沖一邊吼道。明軍之中懂得安南話的立刻放聲喊起來，“主將鄭已死，速速投降，饒你們不死！主將鄭已死，速速投降，饒你們不死！”黑夜中，聲音顯得極其突兀。

聞言的安南軍士兵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鄭將軍死了？這怎麼可能，他不是在淵縣縣城裡面嗎？明軍還能隔山打牛不？疑問不斷在所有人腦海中產生，可是明軍這種攻勢可不是鬧着玩的，他們這麼信心滿滿，難道說鄭真的死了？

正在所有人發矇的時候，查探的士兵回來了，為首的人對營將道：“將軍，那些騎兵說有明軍襲了淵縣，他們正是追剿這明軍而來。”

營將咽了咽口水，“你說什麼？真有人襲了淵縣？”後幾個中下級軍立刻嚷嚷道：“這麼說，明人喊的是真的，鄭將軍死了？有人刺殺了他？”

此言一出，士兵們一片嘩然，這個消息飛速在前線士兵中傳播，營將下令封口已然是來不及了。一個奇長道：“怪不得，怪不得明軍敢主出擊，原來是這樣，將軍，快撤，敵軍士氣如虹，人數比我們多，我們頂不住，先往後撤，再做計較！”

營將有些猶豫，鄭將軍死了的消息是明人放出來的，若是使詐呢？他們現在黑燈瞎火地拔營，要是上當了，自己這顆腦袋非得被鄭砍了不可。

時間不等人，他們這邊躊躇，明軍可是殺過來了，從山上往下沖，速度很快，明軍先鋒部隊已經靠近了前線大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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