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74,新中華帝國的崛起_第410章 生化末日戰爭(十三)(1)
1938年4月,比屬剛果(原聯合帝國剛果民地,1900年售予比利時),赤道省北部,剛果河與烏班吉河匯地帶,“淚彎”防陣地
四月的赤道雨林,悶熱得如同巨大的蒸籠。空氣里瀰漫著腐爛植、沃黑土、以及一種更加濃烈的、甜膩腐敗的腥氣息。剛果河渾濁的河水在這裡拐出一個巨大的弧形彎道,水流湍急,沖刷着泥濘的河岸。河岸高地上,一片被匆忙砍伐出來的林間空地,就是所謂的“淚彎”防陣地。這裡本是一個比利時橡膠公司的小型集運站,有幾間破敗的磚木結構倉庫、一個生鏽的鐵皮棚屋、和一條通往河流的簡易木棧道。如今,這些建築被沙袋、砍倒的原木和帶刺鐵網草草加固,了方圓五十公里,唯一還由“人類”控制的據點。
然而,這裡的“人類”部,裂痕深得如同剛果河的峽谷。陣地被一道無形的、卻比鐵網更堅固的界限,清晰地一分為二。
西側,佔據着相對堅固的磚石倉庫和較高的地面,是比利時民軍“剛果公共部隊”的一個連,約一百二十人。他們由三十名比利時白人軍和士指揮,其餘是徵召的本地黑人“阿斯卡里”士兵(但其中很多來自與本地部落敵對的族群)。他們穿着卡其短和襯衫,頭戴遮帽或木盔,裝備着老舊的瑟1889步槍、幾老式霍奇基斯機槍,彈藥看起來還算充足。指揮是范·德·維爾德上尉,一個面赤紅、留着濃金髮鬍鬚的佛蘭德人,眼神里充滿了對周圍環境和“盟友”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。他手下的白人軍和士們也大多如此,他們喝着珍貴的威士忌,着雪茄,用佛蘭德語或法語大聲談,偶爾用皮鞭或槍托“提醒”那些顯得過於張或遲鈍的黑人士兵。
東側,地勢較低,靠近泥濘的河灘和蚊蟲滋生的灌木叢,則是數百名本地村民和從更北方逃難來的部落民自發組的武裝隊伍。他們衫襤褸,很多人甚至沒有像樣的鞋子,武五花八門:有祖傳的弓箭、塗了毒藥的吹箭、銹跡斑斑的砍刀和長矛,只有極數人擁有老式的前裝火槍或從民軍倉庫來、搶來的幾支步槍,子彈寥寥無幾。他們的首領是恩貢貝,一個五十多歲、臉上布滿疤痕、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部落長老,屬於本地較大的芒貝圖族。他邊圍着一群同樣悍的獵手和戰士,他們沉默地看着河對岸的林,也警惕地瞥着西側那些“白人士兵老爺”。
兩群人之間,相隔不到五十米,卻彷彿隔着兩個世界。沒有流,沒有協作,只有冰冷的對視和偶爾因張而走火的、指向不明的槍聲。空氣中除了腐爛和腥味,還瀰漫著濃烈的、沉澱了數十年的仇恨、恐懼和不信任。
這仇恨的源,可以追溯到聯合帝國統治時期相對鬆散但依然存在的掠奪,更在1900年比利時接管後達到了腥的頂峰。利奧波德二世和後續比利時民政府的橡膠與象牙掠奪,帶來了酷刑、屠殺、村莊焚燒、以及無數被砍下的手掌。雖然最黑暗的時期已過去,但創傷深深刻在每一代剛果人的記憶和上。而比利時民軍,尤其是那些白人軍,在很多當地人眼中,與當年揮舞“香普拉”(一種牛皮鞭)的監工並無本質區別。如今,雖然“破碎王冠”和“自由之翼”帶來的怪威脅迫在眉睫,但這共同的敵人,並未能融化那厚重的冰層。
“上尉,”一個比利時中尉,用遠鏡觀察着河對岸霧氣瀰漫的叢林,擔憂地說,“對岸林子里靜不小。昨天派去偵察的小船沒回來。那些東西……可能在下游渡河點聚集。”
范·德·維爾德上尉喝了一口銀酒壺裡的威士忌,啐了一口:“讓那些黑鬼(他用了侮辱詞彙)提高警惕。他們不是帶了弓箭和破槍嗎?讓他們先去擋着。我們的任務是守住這個集運站,確保電台和補給安全,等待斯坦利維爾(今基桑加尼)的援軍。不是給這些骯髒的土着當保姆。”
“可是上尉,他們人雖然多,但裝備太差,如果怪真的大規模渡河,他們頂不住,我們也會被波及……”中尉猶豫道。
“那就讓他們去死好了,”范·德·維爾德冷漠地說,“消耗一下怪的數量。等它們衝到我們陣地前,也該累了。我們的機槍和工事足夠對付。記住,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存自己,和珍貴的無線電設備。總督府的命令很清楚:必要時,可以放棄‘非必要人員’。”
他們的對話並未刻意低聲音,順風飄到了東側陣地。雖然很多本地人聽不懂佛蘭德語,但那種輕蔑的語氣和手勢,他們看得懂。恩貢貝長老的臉更加沉,他邊一個年輕的獵手,馬庫魯,忍不住低聲用林加拉語咒罵:“這些白皮豬!他們只想讓我們當餌,替他們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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