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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4,新中華帝國的崛起_第237章 倫敦奧運會(六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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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·霍約斯伯爵顯然沒料到會被圍攻,他猛地站起來,禮服後擺掃過桌上的咖啡杯,褐濺在報表上,暈開“波斯尼亞”的字樣:“夠了!”他的聲音帶着怒意,“波斯尼亞是奧匈帝國的領土,用什麼語言,不到外人指手畫腳!”他指着格利希奇,“塞爾維亞人管閑事,你們的學校還在用奧匈的教材,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?”

格利希奇冷笑一聲,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——薩拉熱窩的街頭,一個波斯尼亞小孩舉着寫有“我要學母語”的牌子,被奧匈警察推搡:“這就是您說的‘自願’?上周我在莫斯塔爾看到,一個老農因為在集市上說塞爾維亞語,被罰款20克朗,相當於他三天的收——這就是您說的‘文明’?”

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,奧匈皇儲弗朗茨·斐迪南大公走了進來,軍刀的掛扣撞在門框上發出巨響。他剛從擊靶場回來,制服上還沾着火藥味:“霍約斯,不必跟他們爭論。”大公的目掃過全場,“下個月波斯尼亞的德語學校將增開20所,所有政府職位必須通過德語考試——這是帝國的決定,誰也改變不了。”他盯着鮑里索夫,“俄國人要是再煽泛斯拉夫主義,我們就在薩拉熱窩增派一個師。”

鮑里索夫立刻站起來,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:“大公先生,俄國在塞爾維亞有駐軍顧問,波斯尼亞的事,我們不會坐視不理。”他想起尼古拉二世的令——必要時可支持波斯尼亞的塞爾維亞人起義,“你們的德語學校建到哪裡,我們的‘文化使團’就開到哪裡。”

氣氛瞬間凝固,記者們的閃燈瘋狂閃爍,把雙鷹紋章和塞爾維亞國旗的影子投在牆上,塊。馮·霍約斯伯爵趁機宣布採訪結束,卻被格利希奇攔住:“最後一個問題,伯爵先生。”記者舉起手裡的斯拉夫語課本,封面被撕去一角,“這本書的作者昨天在集中營里去世了,您所謂的‘文明’,就是這樣對待一個寫書的人?”

馮·霍約斯沒回答,轉跟着斐迪南大公走出會議室,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響聲。會議室里,林建斌對陳德康低聲說:“這下中南聯邦的綢可以漲價了,奧匈和俄國鬧起來,他們的紡織廠肯定缺原料。”陳德康點點頭,在筆記本上寫下“給薩拉熱窩運一批橡膠護,用塞爾維亞語標說明”。

陳宏斌着窗外,北方黨在波斯灣的油正準備啟航,他掏出鋼筆在電報上批字:“給鞍山鋼鐵廠發報,波斯尼亞的鐵路鋼軌訂單,用德語和塞爾維亞語雙份合同,價格提高5%。”格倫維爾湊過來看,笑着說:“還是你們北方黨會做生意,藉著吵架都能賺錢。”

鮑里索夫正給聖彼得堡發電報,上面寫着“奧匈計劃在波斯尼亞增派軍隊,建議支持當地塞爾維亞人武裝”。格利希奇的鋼筆則在筆記本上寫下:“明天刊登《德語學校背後的集中營》,附照片”。

會議室漸漸空了,只剩下桌上那張被咖啡浸的報表,“波斯尼亞”四個字變得模糊不清。牆角的廢紙簍里,扔着馮·霍約斯伯爵沒帶走的德語課本樣本,扉頁上印着“文明始於語言統一”,而在課本的頁,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塞爾維亞語:“我們的話,記在心裡”。

傍晚的倫敦街頭,斐迪南大公的馬車駛過泰晤士河,他對馮·霍約斯說道:“那些記者懂什麼?等波斯尼亞的年輕人都用德語寫信,他們就會忘了自己是塞爾維亞人、克羅地亞人,只記得自己是奧匈公民。”馬車窗外,聯合帝國的龍旗在風中飄,旗下的商人正用漢語、英語、馬來語討價還價,聲音混在一起,卻異常熱鬧。

伯爵着那片混的聲浪,突然覺得心裡發慌。他想起早上在波斯尼亞學校看到的景:孩子們用德語背誦課文時,眼神里沒有,可一旦課間說起斯拉夫語,眼睛就亮得像星星。或許,有些東西,不是課本和令能改變的——就像聯合帝國的那些自治領,說著不同的話,卻比誰都清楚自己要什麼。

但他沒說出口,只是催促車夫快些回酒店。明天,他還要去參加奧匈商會的晚宴,和英國商人談波斯尼亞的鐵礦出口——合同要用德語和英語寫,這是他唯一能接的“雙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