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偏差或許微不足道，比如骨骼的細、的分佈、神經的敏度。

但對於大腦的“地圖”來說，卻是無法忽視的“錯誤”。

當意識進新的，大腦會本能地對照原有的“地圖”，試圖修正這些“偏差”。

可這種修正註定無法完。

於是，大腦便會陷永無止境的修復循環，意識將被無盡的幻痛包裹。

陳致遠曾在實驗室里進行過數千次相關實驗。

他還記得第一批實驗，那些從志願者意識庫中篩選出的意識載，最初移植克隆時，只是眉頭微蹙，指尖輕輕抖，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。

可隨着意識與新軀的排斥反應加劇，幻痛如同掙牢籠的野，開始瘋狂啃噬它們的神經。

陳致遠隔着強化玻璃，親眼看見編號079的實驗突然蜷一團，嚨里出破碎的嗚咽，接着便在艙劇烈翻滾，指甲深深摳進合金艙壁，留下一道道扭曲的划痕。

它的眼睛瞪得渾圓，布滿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影像，只有無邊無際的痛苦。

還有編號194，那個始終安靜的意識，在忍了七十二小時不間斷的幻痛後，突然用頭狠狠撞擊艙門，一下、又一下，直到艙壁上濺開暗褐的花，最終徹底陷死寂。

那些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，在陳致遠的腦海里烙下永恆的印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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