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起彼伏的應答聲像水一樣湧來，又迅速消散在寒風裡。

重炮陣地的炮管原本還泛着剛剛擊後的餘溫，此刻在夜里靜靜佇立，炮口的硝煙還未完全散盡，殘留的火藥味混合著冰雪的清冷氣息，在空氣中瀰漫。

幾名炮兵士兵蹲在炮架旁，快速轉着調整旋鈕，齒咬合的咔嗒聲清晰可聞，每一次轉都伴隨着炮輕微的晃，準地將擊角度向後方推移。

“諸元調整完畢！請求確認！”

“確認！各炮預備——放！”

隨着營長一聲令下，重炮的炮管猛地向上揚起，接着，數不清的火舌驟然從炮口噴涌而出，熾烈的橘紅火瞬間照亮了漆黑的夜空，將周圍的冰雪烤得微微融化，又迅速凝結白霜。

炮彈出膛的瞬間，發出震耳聾的轟鳴，那不是單純的巨響，而是一種帶着厚重質的咆哮，彷彿是大地深蘇醒的巨在嘶吼。
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！”

連續的炮聲層層疊疊，震得人耳嗡嗡作響，連腳下的凍土都在微微抖。

炮彈拖着長長的、淡淡的橘紅尾跡，像一道道燃燒的流星，劃破冰冷的夜空，朝着遠的扶桑軍防線疾馳而去。尖銳的破空聲尖銳得如同利刃劃破綢緞，在夜空中拉出長長的嘯音，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着每個人的神經。

幾乎是在炮彈飛出炮膛的同一剎那，牛角山南側的裝甲旅掩里，旅長猛地按下前的通訊按鈕。

他的手指因為激而微微發，卻依舊按得堅定有力，軍帽下的眼神里燃燒着熊熊戰意，那是憋了許久的怒火，是等待了無數個日夜的反擊信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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