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急中生智，把尿灑在槍管上強行降溫，有人打了子彈，乾脆抓起邊的石頭、鐵鍬、刺刀，跟跳進戰壕的扶桑兵展開了最原始、最慘烈的白刃搏。

“殺——！殺這些小鬼子！”

“給老子頂住！一步都不能退！”

張大彪的嗓子早已喊得嘶啞不堪，可聲音卻依舊像一把鋒利的刀子，刺破硝煙，鼓舞着每一個弟兄。他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，有的被敵人的刺刀狠狠捅穿膛，鮮噴涌而出，卻依舊死死抱着敵人不放；有的被手榴彈炸斷了雙，躺在地上，依舊拉響最後一顆手榴彈，與衝上來的敵人同歸於盡。

正面戰場，已然變了一台巨大的、無的絞機，不斷地將鮮活的生命吞其中，再吐出來一冰冷的，山坡上的越堆越高，鮮順着山勢緩緩流淌，滲每一寸土地，牛角山的每一塊岩石，都被染了刺目的紅。

沒有一個人退，沒有一個人投降。

左翼山勢陡峭如刀削，崖壁之上怪石嶙峋，叢生的灌木麻麻糾纏在一起，盤錯節的系死死摳着岩石隙，放眼去，本沒有一條能稱得上像樣的通路，就連常年穿梭山林的獵戶，都不願輕易踏足這片險地。

可偏偏，驕橫殘暴的扶桑第三師團，就選中了這常人而卻步的絕境，妄圖以此為突破口，撕開華夏聯軍死守的牛角山第二道防線。

這些扶桑兵披着與山林相近的偽裝網，臉上塗著深淺不一的迷彩，背上捆着麻繩索、鐵鎬與登山釘，一個個佝僂着子，手腳並用地在陡峭的山坡上艱難攀爬。

他們作靈活卻猥瑣，像一群食的野猴，藉著灌木的掩護，一點點向陣地上方挪，鞋底岩石的細碎聲響、重的息聲，在寂靜的山林間若若現，着一狠的殺機。

“將軍！左翼陣地前方，發現大量扶桑兵攀爬！”

瞭哨的士兵渾沾滿塵土，臉慘白，氣吁吁地從前沿哨位狂奔回指揮台，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，他撐着地面穩住形，聲音因極度張而抖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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