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眶微微泛紅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激，因為慶幸，因為他們終於活着擺了敵人的追擊，終於為002號的弟兄們，為岸上的同胞們，報了一箭之仇。

他再次走到潛鏡前，緩緩升起鏡片，朝着後方去。

只見海面上，“笠置”號、“千歲”號與“迅雷”號驅逐艦停在“吉野”號沉沒的海域周圍，放下了數艘小艇，正在海面上狼狽地打撈倖存者。

海面上，漂浮着大量的扶桑士兵、燃燒的艦船殘骸，還有層層疊疊的黑油污，曾經不可一世的扶桑艦隊，此刻顯得狼狽不堪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狂妄。

艇的水兵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，有的人癱坐在冰冷的甲板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有的人互相攙扶着站起來，拍着彼此的肩膀，眼中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疲憊，眼神中帶着，上或多或都帶着傷，有的破了皮，有的撞出了淤青，有的甚至流着，但他們的眼神中，卻都帶着復仇後的快意，帶着不屈的芒。

“艇長，我們功了！我們真的功了！”

魚雷長激地走到艇長側，聲音帶着哽咽，眼中閃爍着淚，

“我們炸沉了‘吉野’號！我們為002號的弟兄們報仇了！為岸上的同胞報仇了！”

艇長點了點頭，他看着潛鏡里，岸上依舊冒着滾滾黑煙的陣地，那片焦黑的土地，那片被鮮浸染的灘涂，心中充滿了悲痛與決絕。

報仇了，卻只是報了一角，002號的弟兄們再也回不來了，岸上犧牲的無數同胞也再也回不來了，清津港還在敵人的手中，岸上的同胞還在苦，這場戰爭，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
他轉過，目掃過艙的每一個水兵，他們的臉上帶着疲憊，卻依舊充滿了鬥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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