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柱覺口一疼，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。

他腳步頓住了，低頭看了看，口滲出了鮮，染紅了那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。

鮮越流越多，順着他的襟往下淌，滴落在冰冷的石板路上。他緩緩抬起頭，瞪着眼前那些獰笑着的扶桑兵，角勾起一抹凄涼的笑容。

然後，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，落在了妻兒的邊。

火越來越旺，吞噬了整個巷子。扶桑兵騎着馬，在巷子里來回穿梭，他們的馬刀劈砍着，他們的步槍擊着，他們的獰笑着，像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。馬刀劈砍的聲音、槍聲、房屋燃燒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匯了一曲地獄的樂章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
偶爾有僥倖躲起來的人，被扶桑兵發現後，也難逃一死。

巷尾的地窖里，有個老婆婆抱着剛出生沒多久的孫子，實在是得不了了，想爬出來找點吃的。

剛掀開地窖的蓋子，就被巡邏的扶桑兵發現了。

扶桑兵獰笑着走過去，一腳把老婆婆踹倒在地。

老婆婆懷裡的嬰兒“哇哇”大哭，扶桑兵卻面不改，舉起馬刀，一刀落下。老婆婆的頭顱滾落在地，眼睛還圓睜着，鮮濺了嬰兒一。

嬰兒嚇得哭得更厲害了，可那扶桑兵卻像是覺得有趣，用槍托狠狠砸在嬰兒的頭上。一聲悶響，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，小小的地倒了下去，再也沒有了聲息。

巷口的漁行也被點燃了，熊熊大火舐着漁行的門板，燒得噼里啪啦響。老周倒在漁行門口，他的後背有一個深深的刀傷，鮮從傷口裡流出來，浸了他手裡攥着的賬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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