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如輕紗般漫過窗欞，將屋暈染得朦朧和，趙國強的眼皮在影中輕輕，混沌的意識在淺眠里緩緩蘇醒。

模糊的視野中，一張帶着赧紅暈的臉龐逐漸清晰——是馬玲，鬢邊的碎發被晨鍍上一層金絨，鼻尖小巧翹，瓣噙着幾分不安的潤，往日里利落的眉眼此刻竟染上了幾分怯。

“唔……天還沒大亮吧？”

他的嗓音裹着未褪盡的睡意，帶着慵懶的沙啞，翻了個便想繼續蜷進溫暖的被窩，

“再讓我睡會兒，有什麼事等日上三竿再說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目不經意間向下掃去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，睡意如退般瞬間消散，渾的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馬玲竟只穿着一件猩紅的肚兜，在他的被褥間。

那肚兜綉着細的纏枝蓮紋樣，銀線勾勒的花瓣在晨下閃着細碎的，堪堪遮住要害，的肩頭泛着瑩潤的玉，腰線纖細和，連脊背細的絨都清晰可見。

雙手攥着被角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微微發，像是驚的小鹿，與往日里端茶送飯時幹練利落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
趙國強瞳孔驟，呼吸猛地一滯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唯有腔里的心臟在瘋狂擂，“咚咚”的聲響幾乎要衝破耳。他怎麼也想不到，一向恪守本分的馬玲，會以這般大膽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，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，只愣愣地看着。

馬玲側過臉，耳紅得幾乎要滴，連脖頸都蔓延開緋的雲霞。

昨夜與馬威、馬蘭姐妹圍坐燈下商議的畫面，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——哈薩克族族長帶着貌兒登門時，趙國強那般淡漠疏離，連正眼都未多瞧，姐妹三人思來想去，竟冒出了用這種直接法子試探他的念頭，可真到了此刻，滿心的決絕都被怯取代，指尖的被褥都被攥得發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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