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

艾力庫爾班猛地將手中的銅製酒盞摜在案几上，青瓷碎片混着殘酒濺起，在氈房壁的羊掛毯上洇出深的印記。

他重的呼吸帶着馬酒的醇厚氣息，那雙常年在草原上馳騁的眼睛里滿是驚怒與不信，彷彿剛才哨兵帶來的消息是什麼荒誕至極的戲言。

話音未落，他已大步出氈房，凜冽的北風瞬間掀起他的皮袍下擺，帶着邊境特有的乾燥寒意灌進領口。

氈房外，兩名挎着彎刀的守衛正仰頭着西北方向的天空，原本拔的姿此刻卻着難以掩飾的僵。

他們的目死死黏在那片被黑煙浸染的天際，結不停滾，像是有什麼重堵在頭。

艾力庫爾班順着他們的視線去，心臟驟然一——只見一濃郁得近乎發黑的濃煙正從地平線盡頭衝天而起，如同無數條猙獰的黑龍盤旋在蒼穹之下。

那絕非尋常牧民燒柴取暖的輕煙，更不是草原野火的蓬煙火，每一縷黑煙都帶着凝滯的厚重，彷彿是大地在無聲地泣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氣味。一陣微風吹過，約有混雜着燒焦髮與的腥膻味飄來，雖不濃郁，卻像附骨之疽般鑽鼻腔，久久不散。

艾力庫爾班下意識地捂住口鼻，指尖到的皮冰涼一片，他忽然想起早年與準噶爾部戰時，戰場上傳來的便是這種令人作嘔的氣息，那是生命被烈火吞噬的味道。

“大哥，咱們真不能在這兒待了！趕收拾東西走啊！”

氈房的門帘被猛地掀開，偵察兵圖爾踉蹌着跑出來，他的皮靴上還沾着未乾的塵土，臉上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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