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稠的暗紅在焦土上緩緩凝結，尚未完全乾涸，便又被新一衝鋒中噴涌的新鮮衝散、裹挾，順着地勢低洼蜿蜒流淌，在戰場邊緣積一汪汪泛着詭異澤的窪。

那名趴在馬背上的哈薩克騎兵死死攥着韁繩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他渾濁的視線越過奔騰的馬群，落在前方那座看似平緩的小丘上——那裡，正是華夏軍員兵的陣地。

小丘不算陡峭，以戰馬的發力，只需縱一躍便能踏上坡底，再用不到一分鐘就能沖至頂端。

可此刻，騎兵的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因為在小丘外三百米的開闊地帶，哈薩克騎兵的早已堆了猙獰的山。

馬的四肢扭曲怪異的角度，騎兵的有的被攔腰斬斷，有的頭顱不翼而飛，破損的皮甲下出的與泥土、枯草混合在一起，連原本棕黃的土地都被染了深褐，一眼去竟看不到半分原始地面的模樣。

“這……這才打了十幾分鐘吧？”

騎兵嚨里發出乾的呢喃，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。他下意識地清點着堆的規模，略估算下來，倒下的弟兄竟已過萬。

怎麼會這樣？出發前，大統領還拍着脯說，四萬哈薩克鐵騎踏平華夏軍那一萬兵力的陣地易如反掌，可眼前的景象，卻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刺穿了所有騎兵的心裡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震耳聾的“轟隆”聲從華夏軍陣地後方傳來，如同驚雷滾過戰場。

那是華夏軍的迫擊炮開始發威了！整整五十門迫擊炮一字排開，炮口齊齊對準衝鋒的哈薩克騎兵，一開火便是毫不間斷的急速。

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此起彼伏，帶着死亡的氣息墜向馬群。

“轟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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