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的鎏金銅爐正燃着上好的龍涎香，青煙如絛般纏上樑間雕花，將殿中君臣的影籠在一片朦朧的香霧裡。

慈喜端坐在鋪着明黃錦緞墊的寶座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扶手鑲嵌的東珠，那圓潤微涼的勉強下了心底的焦灼。

殿外的檐角風鈴偶爾響上一聲，卻襯得這方寸之地愈發沉寂，連三位大臣靴底碾過金磚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。

“三位卿都是我大清帝國的肱骨之臣，”

慈喜緩緩開口，聲音里刻意摻了幾分慵懶，目掃過階下三人時，卻在不經意間收，

“如今賊寇兵臨城下，京都危在旦夕，不知三位可有退敵良策？”

站在左側的李蓮英趕垂下眼瞼，雙手捧着拂塵輕輕。

他耳後那片常年被髮髻捂着的皮泛着薄紅，顯然是急出來的——昨夜他遣去後門打探的小太監回來報信，說崇文門的守軍已換了便裝，正往城外運家眷，這話他沒敢回稟，只在心裡反覆掂量着：

若是守不住這城，自己跟着老佛爺西狩，總好過落在那些反賊手裡。

“回稟老佛爺！”

蒙泰爾往前了半步，藏青蟒袍下的腰桿得筆直。他鬢角雖已染霜，那雙鷹眼卻依舊銳利，掃過袁世凱時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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