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蒙古人的都讓你給丟了嗎？”

坐在主位的老統領達木丁猛地拍響案幾，銅製酒碗里的馬酒潑出來，在鋪着狼皮的矮桌上暈開深的痕迹，

“敵人再怎麼厲害，也不過千人之眾，你帶着五千鐵騎，竟像被牧羊犬趕的羊群似的逃回來？”

阿古拉結滾着，掀開皮袍出左臂的灼傷：

“敵人營地里有火炮，不是咱們見過的那種小銅炮——他們一齊就有近百枚炮彈砸下來，鐵彈子裹着火星子把凍土都掀翻了。我親眼看見蘇木達（百夫長）的隊伍剛衝出去三十步，就被炸開的火團吞了進去。”

“笑話！”

達木丁扯着花白的鬍鬚冷笑，他後的親兵們跟着低低地鬨笑起來，

“我的偵察兵騎着最快的黃驃馬，繞着敵營轉了三圈，連炮車的影子都沒見着。怕是你膽小如鼠，被華夏軍嚇得尿子了吧？”

阿古拉正要爭辯，帳外突然傳來通傳兵高的吆喝：“世子駕到——”

鬨笑聲像被掐斷的琴弦般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都直了腰桿，連最急的年輕士兵也抿了——這位剛從阿爾山趕來的世子，上個月才因為兩個牧民了他的駱駝，就下令把人釘在木架上讓狼群啃噬。

氈簾被兩名親兵掀開，寒風卷着雪沫子灌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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