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里的羊油燈火苗被穿堂風卷得忽明忽暗，映得鐵柱堂妹那張沾着草屑的臉忽白忽青。

攥着布擺的手指關節泛白，後頸的碎發已被冷汗浸得黏在皮上，卻仍梗着脖子把話說得又急又快：

“告訴你，我堂哥鐵柱就在華夏軍里當差，是能領兵的！你今日要是敢我一手指頭，等他帶着隊伍過來，定要你好看！”

話音剛落，蒙古世子便發出一陣嘎的笑，靴底碾過地上的羊皮褥子，發出刺啦的聲響。他上的銀狐坎肩沾着酒氣，腰間的鎏金帶扣隨着作晃出冷：

“華夏軍？鐵柱？”
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，手住鐵柱堂妹的下，指腹的老繭蹭得皮髮疼，

“小娘子倒是會搬救兵，可你堂哥現在在哪？能穿過這百里草原闖到我帳里來救你么？”

鐵柱堂妹猛地偏頭躲開，後背卻撞到了堆疊的糧草袋，邦邦的麻袋硌得肩胛骨生疼。這才發現帳篷的氈簾不知何時已被人從外面拴死，角落裡堆着的馬草散出乾燥的氣息，卻讓覺得像被堵住了嚨。

世子的影子被燈火拉得老長，像頭蓄勢待發的野，正一步一步朝過來。

“你別過來！”

抬腳去踹，卻被世子輕易攥住腳踝。他的掌心滾燙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，疼得倒冷氣，另一隻腳胡蹬踢，卻只踢到了對方的皮靴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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