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炮擊接踵而至。

日不落陣地瞬間變沸騰的泥潭，每顆炮彈落地都掀起直徑三米的土柱，未的榴霰彈在半空炸開，鉛彈像暴雨般橫掃整個區域。

正在調整炮位的聯軍炮手被彈片削斷了胳膊，鮮噴濺在白的炮上，開出一朵朵凄厲的紅華。

約翰蜷在土坡後，看着自己的炮被第三炮擊吞噬。

新兵威廉半個子還掛在炮架上，軍帽滾落在炸出的彈坑裡，帽徽上的米字旗被泥土糊了灰。

遠傳來戰馬的哀鳴，那是拖拽火炮的挽馬被彈片擊中，瘋狂的嘶聲很快被又一炸聲淹沒。

“上帝啊……”

約翰划著十字的手在抖。他想起出發前牧師的禱告，說要把文明帶給黃皮的野蠻人。

可此刻在他眼前，那些“野蠻人”正用準的炮火，把自詡文明的軍隊炸碎塊。

天津城西北角的貧民窟里，王老漢正用破布拭着撿來的彈殼。炮聲停了的時候，他那半大的孫子狗剩從柴房鑽出來：

“爺，不響了，是不是洋鬼子被打跑了？”

“胡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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