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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野史大甩賣_第3章 女媧造人:黃土摶人與母性宇宙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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盤古把自己化進天地萬里,山川江河有了,日月星辰有了,可這偌大的世界,總覺得缺了點啥。風刮過山谷,只有回聲;水流過平原,只有嘩嘩響。空的,像間沒住人的大房子。

就在這時,有個神走了過來。長着人的臉,蛇的子,拖着長長的尾,在原野上慢慢逛。就是媧。沒人知道從哪兒來,只說是盤古的氣變的,看這天地孤零零的,自己也難免有些孤獨。

蹲在河邊洗手,看着水裡自己的影子,忽然有了個主意。河邊有片黃土,又細又媧抓起一把,摻了點河水,個小泥團。照着水裡自己的樣子,出個小東西——有鼻子有眼,能站着,還能咧笑。把這小泥團往地上一放,嘿,活了!這小東西張着胳膊朝“媽媽”,聲音脆生生的。

媧高興壞了,這比看山川河流有意思多了。就天天蹲在河邊泥人,白土白皮的,黃土黃皮的,黑土黑皮的。累了,就扯繩子,蘸着泥水往地上甩,那泥點落到地上,也變了一個個小人,蹦蹦跳跳的。

《風俗通義》里把人分了三六九等:媧親手的泥人,長得周正,後來都了富貴人;用繩子甩出來的,模樣普通,後來就了普通人。這說法聽着是宿命論,其實是古人想不明白“為什麼人有窮有富”,編個故事來解釋罷了。

造人還不行,人會老,會死,死一個就一個,還得重新造。媧看着自己造的小人一個個倒下,心裡不好又想出個辦法,把人分,教他們結為夫妻,自己生孩子。這樣一來,人就像韭菜似的,一茬接一茬,再也不會斷了。

後來天塌地陷。由於神仙打架,撐天的柱子斷了,地也裂了,洪水嘩嘩地流,大火呼呼地燒,還有野出來吃人。媧看着自己的孩子遭罪,哪能坐得住?煉了五石,一塊塊補天上的窟窿;又砍斷巨鰲的四條,重新撐起天空;還殺了興風作浪的黑龍,把蘆葦燒灰堵洪水。忙得腳不沾地,最後累得不行,就躺在地上睡著了,再也沒有醒來。

有人說了雲,有人說了雨,反正啊,是融進了護着的這片天地里,跟盤古一樣。這兩位創世神,一個開天闢地,一個救人補天,最後都融了天地里。

媧的形象,最特別的就是“蛇”。蛇能蛻皮,古人覺得是“重生”的意思;還能盤起來,像個圓,有“圓滿”的意思。把媧畫,其實是說像蛇一樣,能讓生命延續下去,生生不息。後來和伏羲了兄妹,倆人都畫,尾纏在一塊兒,看着就像太極圖裡的魚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循環,生生不息。

媧造人,用的是“黃土”。這土啊,可不一般。黃河流域的黃土,是中國人最親的東西。古人說“土生萬”,人從土裡來,死了又回土裡去,這“葉落歸”。媧用黃土造人,就是把人跟土地綁在了一塊兒,所以中國人走到哪兒,都惦記着“故鄉的土”。

民間的媧廟,大多修在河邊或者黃土坡上,廟裡的媧像,很有兇的,都是笑眯眯的,懷裡還抱着個小泥人,像個剛生完孩子的母親。老百姓祭,也不說啥大道理,就是求保佑孩子平安,莊稼收。在人心裡,不是高高在上的神,是那個最疼人的老祖宗。

雖然說媧造人時,一開始得仔細,後來累了就隨便甩,所以人有了醜、賢愚之分。這說法其實是告訴大家:人跟人不一樣,可不管啥樣,都是媧的孩子,都是平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