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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野史大甩賣_第71章 預備立憲終成空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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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統二年九月(1910年10月),第三次請願運達到高。學生罷課、商人罷市,奉天(今瀋)的請願群眾甚至衝擊總督衙門。資政院(相當於臨時國會)也通過“速開國會”的議案,一致要求1912年召開國會。載灃震怒,下令將奉天請願領袖浦殿俊等六人“發往新疆效力”,又令各省督“彈請願群眾,勿令滋擾”。(《清實錄》)

在天津,直隸咨議局議長孫洪伊得知消息後,砸碎了案上的茶,對議員們說:“和平請願之路已絕,吾輩當另謀出路!”(《孫洪伊年譜》)部分立憲派開始轉向革命,四川咨議局議員殿俊暗中與同盟會聯繫,湖南的譚延闓也派人到東京,與黃興談合作可能。張謇雖仍抱幻想,卻在日記中寫下:“民已失,清廷危矣。”

宣統三年四月初十(1911年5月8日),清廷宣布立“責任閣”,名單一公布,舉國嘩然——13名員中,滿族9人,其中皇族竟佔7人(載灃之弟載洵、載濤等),被時人稱為“皇族閣”。總理大臣是慶親王奕匡,此人以貪腐聞名,民間有“慶氏公司”之稱,各省咨議局紛紛通電反對:“以皇族組織閣,與君主立憲政相背,請另組閣。”(《東方雜誌》)

張謇正在漢口考察實業,看到閣名單後,當場嘔。他連夜給載灃發電報:“今設閣,仍蹈專制覆轍,人心離散,恐兆土崩。”(《張謇全集》)白話文的意思是:如今設立閣,仍然重蹈專制的覆轍,人心離散,恐怕會出現國家崩潰的徵兆。但載灃回電只有四個字:“毋庸置喙”(不必多)。這位攝政王還在做着“皇族集權”的夢,卻不知自己已親手敲響了清王朝的喪鐘。

“皇族閣”的立,徹底暴了清廷假立憲、真專制的面目。梁啟超在《國風報》上發表《為國會期限問題敬告國人》,痛斥:“清廷之所謂立憲,不過是“借立憲之名,行專制之實”,吾輩已無可再忍!”(《飲冰室合集》)連一直支持立憲的湖廣總督張之(此時已去世)的門生們,都紛紛加革命黨。

更致命的是,“皇族閣”推出的“鐵路國有”政策,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他們宣布將各省商辦鐵路收歸國有,卻把路權抵押給列強,引發四川“保路運”。四川咨議局議長殿俊率數萬民眾請願,被總督趙爾開槍鎮,造案”。這場風波迅速蔓延,為武昌起義的導火索。

宣統三年八月十九日(1911年10月10日),武昌城頭的槍聲劃破夜空。消息傳到北京,“皇族閣”驚慌失措,總理大臣奕匡竟在會議上哭道:“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!”(《辛亥殉難記》)載灃試圖調兵鎮,卻發現袁世凱已被他罷黜,北洋軍不聽指揮。此時他才想起張謇等人的勸告,急令“解散皇族閣,另組責任閣”,但為時已晚。

宣統三年十月(1911年11月),張謇在南京接到清廷的“罪己詔”,其中承認“預備立憲未能實行,致失民心”,並承諾“速開國會,公舉閣”。但這位立憲派領袖只是淡淡一笑,將詔書扔進廢紙簍——此時,全國已有14省宣布獨立,孫中山即將從海外歸來。他在給袁世凱的信中寫道:“大局已定,君主立憲已無可能,唯有共和可以救中國。”

1912年2月12日,溥儀退位,清王朝滅亡。那些曾為預備立憲奔走呼號的人們,命運各異:張謇了民國的實業總長,梁啟超回國參與政黨政治,而殿俊則在四川宣布獨立,擔任軍政府都督。只有“皇族閣”的員們,或流亡海外,或居天津,了歷史的笑柄。

預備立憲這場持續五年的騙局,終究沒能挽救清廷的命運。它像一面鏡子,照出了統治者的虛偽與短視,也讓國人看清了“君主立憲”在中國行不通的現實。當武昌起義的槍聲響起時,人們才明白:真正的憲政,不可能從腐朽的專制政權中生長出來,唯有徹底推翻舊秩序,才能為新制度的建立掃清障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