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方寶劍？”袁崇煥冷笑一聲，從懷中也出一柄寶劍，劍鞘上“天字一號”的鎏金大字在下刺目，“你那是天啟年的舊，本部院這柄，是崇禎元年新鑄，特賜“便宜行事”之權！”

他向前一步，劍尖指着文龍的口：“第十二罪：擁兵自重，不聽節制，致令後金無東顧之憂，屢犯邊關！”

話音未落，謝尚政已帶人按住文龍。這位縱橫遼東十年的島主掙扎着嘶吼：“我殺過努爾哈赤的侄子！我燒過皇太極的糧倉！袁崇煥，你殺我，皮島必，後金必笑！”

袁崇煥閉上眼，再睜開時只剩決絕：“今日斬你，是為大明除害。”他揮了揮手，“斬！”

刀閃過，濺在滿桌的山珍海味上。文龍到死都瞪着眼，彷彿不相信自己會栽在這個剛上任一年的督師手裡。

消息傳到北京時，崇禎正在批閱奏摺。看到袁崇煥的奏報，他着硃筆的手微微發抖。旁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小聲說：“萬歲爺，文龍雖驕橫，終究是牽制後金的一把利刃......”

“朕知道。”崇禎嘆了口氣，最終還是在奏摺上批了“依議”二字。他想起三個月前平台召對，袁崇煥拍着脯說“五年復遼”，那時他眼裡的，像極了天啟初年的孫承宗。可如今，這把利刃先斬了自己人。

皮島的反應比預想中更激烈。文龍的養子承祿帶着三千親兵嘩變，燒了糧倉就往朝鮮跑；副總兵陳繼盛想穩住局面，卻被部將刺殺——短短半個月，這座曾經的“抗金前哨”，了群龍無首的島。

更糟的是對岸的後金。皇太極聽到文龍的死訊，當天就擺了宴席。謀士范文程笑着說：“文龍在，如鯁在；今文龍死，皮島如斷脊之犬，我大清可長驅直矣。”

袁崇煥不是沒料到這些。他殺文龍後，立刻將皮島軍改編為四協，派自己人接管，又上奏朝廷加發三個月軍餉安士兵。可人心散了，不是錢糧能輕易聚攏的。

這年十月，皇太極果然親率十萬大軍，繞開山海關，從喜峰口突關，直北京。後世有人說，若文龍還在，皇太極絕不敢如此大膽——皮島的軍隊隨時能襲擾瀋，斷他後路。

袁崇煥急率關寧鐵騎回援，在北京城下與後金戰。可此時，關於他“通敵殺”的流言已傳遍京師。有大臣上奏：“袁崇煥先斬文龍，再縱敵關，其心可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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