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，這··”楊雄然大怒，想要反駁搜腸刮肚，卻一時間想不到該如何反駁杜預，竟無言以對。

杜預這片策論，乃是【呂氏春秋】中的千古名作【察今】。

呂氏春秋，何等名篇？思維之縝，論證之有力，辭藻之翩然，文采之華，在歷代名篇中都是頂級之作。

杜預只寫完兩段話，已然文鳴州。整個滁州上空都響徹着這篇【上胡為不法先王之法】的聲音。

楊雄的論點，被杜預一一駁斥，無完。

杜預本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，沉聲道：“口僭之命不愉，若舟車冠滋味聲之不同，人以自是，反以相誹。天下之學者多辯，言利辭倒，不求其實，務以相毀，以勝為故。先王之法，胡可得而法？雖可得，猶若不可法。”

這話意思，由於言語不通，人們往起來到不愉快，猶如舟車冠滋味聲有差異一樣。人們總是自以為是，與此不相合的則極力誹謗，天下有學之人/大多好辯，言辭雖然激烈，卻往往顛倒是非，不求其實，互相毀謗，以勝過別人為能事。先王之法，又怎麼能夠效法呢？雖然人們可以得到它，可不應效法。

這一番論述，排比句更加強勁有力，氣勢蓬，雄赳赳，氣昂昂，論證勢如破竹、勢不可擋，杜預無往不勝、所向披靡，論述洶湧澎湃、波/濤洶/涌，才氣鋪天蓋地、一無際，論證摧枯拉朽、橫掃千秋，一段話咄咄人、如雷貫耳，風捲殘雲般席捲了楊雄！

楊雄愕然，老臉憋得通紅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他實在無言以對。

杜預氣勢如虹，大筆一揮、酣暢淋漓寫道：“凡先王之法，有要於時也。時不與法俱在，法雖今而在，猶若不可法。故釋先王之法，而法其所以為法。先王之所以為法者，何也？先王之所以為法者，人也，而己亦人也。故察己則可以知人，察今則可以知古。古今一也，人與我同耳。”

先王之法，總是適應其時代的需要，時代不可能與法並走，即使現在古代的法令有了，仍然不能效法。所以應該捨棄先王的文之法，取法其所以立法的道理。先王之所以制訂法令，為什麼呢？先王之所以制定法令，是人為的，而我們自己也是人呀。故察己則可以知人，察今則可以知古。古今是一樣的，別人與我也是一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