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從未在你文章或詩詞中，見到你引用聖人之言。而是獨立門戶、自系、獨樹一幟，一家之言，大有區區秀才便仿效聖人立言的架勢。”

田洪眉頭一挑，呵呵冷笑道：“你這樣的秀才，是楊雄最厭惡的。他曾做了一首詩。你聽聽。”

田洪誦道：“書亦何用於世哉，聖人之言如造化，巍巍地辟而天開。淵源虞唐至老周，黃河萬里崑崙來。”

杜預眼前一黑。

腦瓜子嗡嗡的。

這首詩，意思很明確——楊雄認為，聖人之言如同天地造化，乃是一不變，也不能改變的。自從上古的三仁王堯舜禹，一直到老子、周禮，都如同黃河萬里、巍峨崑崙，必須堅持堅守，一個字都不能。

既然聖人之言不能，後人便不許創新，更不許自出機杼，推陳出新，只能在聖人之言、先王之法基礎上，進行不斷重複。

杜預唯有苦笑。

他這穿越的文抄公，一路航行全靠浪，總算是一頭撞上鐵板了。

像田洪這種開明的學政、老師，在這時代屬於數。

更多的，都是拘泥與聖人之言、六藝經典的，像楊雄這樣的老古板，絕對不在數。

楊雄能為文壇泰斗、詩詞領袖，就說明時代的風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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