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洪沉聲道：“繼續說。”

杜預淡淡道：“既然知道，牛達鐵了心讓我落榜。我就算了卷。卷子也會被故意塗抹、污損，或者乾脆寫上犯聖諱的字樣，被判為廢卷，或者乾脆被燒掉毀掉，我為何要將辛辛苦苦寫的卷子，如實上呢？”

田洪目中，殺意漸漸濃烈。

為學政，他最大的逆鱗，便是屬下徇私枉法、科場舞弊。

在任何朝代，這都是絕對大忌，要株連九族的。

何況，在如今十國並立、求賢若形下，牛達這等對才子的肆意打，更是朝廷殺無赦的大忌。

一般說來，在秀才以上考試中，都有嚴格的反舞弊監考措施。考生試卷也會被嚴格監控和保護。中唐皇帝甚至會派遣親衛千牛衛，暗中刺探尋訪是否有舞弊，一發現可不請旨先斬後奏。

但生試層次太低，拿不出那麼高本規範化，才給了牛達這種人縱空間。

杜預下一句，石破天驚。

“所以，我把真正的試卷，藏在了縣學號房夾壁中！”

“縣學考試結束，會徹底清場，將所有考生趕走，隨即徹底封閉。不許任何人接近。”

“從昨夜考試後，我也不可能再接考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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