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沉默了，心的掙扎猶如驚濤駭浪般洶湧。他無法辯駁，因為林逸的話雖冷酷無，卻如刀刀見般句句在理。

王長老私煉藥，這是撼宗門基的滔天大事。倘若林逸的報確鑿無疑，那他確實是立下了不世之功。

而這份功勞的背後，是蘇婉兒的「壯烈犧牲」。

用一個有罪之人的「尊嚴」，換取整個宗門的長治久安。

這筆賬，究竟該如何清算？林默的心，他那套堅守了二十多年的涇渭分明的價值觀，第一次，如決堤之水般產生了天翻地覆的搖。

他凝視着林逸，這個他曾經有些鄙夷，認為居心叵測的師兄，剎那間覺得變得如此陌生。

「你……意何為？」林默的聲音沙啞低沉，彷彿被走了全的力量。

林逸重新落座，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作優雅得如翩翩起舞的仙子。

「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。」他凝視着杯中起起伏伏的茶葉，眼中閃爍着狡黠的芒，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之間。

「王長老不是要和黑水澤的散修做易嗎？我們就去充當一回『黃雀』。不但要將他私煉的丹藥作為如山鐵證，還要順藤瓜，看看那所謂的『散修』，究竟是何方神聖。」他的語調冷靜得如千年寒冰，堅定得如泰山磐石，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。

「我與你一同前往。」林默毫不猶豫地說道，眼神中閃爍着堅毅的芒。林逸抬頭凝視着他，有些詫異，但隨即流出一讚賞的微笑。

「你不覺得我的手段卑鄙無恥了？」他的語調中帶着一戲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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