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數日，斷崖之上，每日晨曦初時分，便如一場無聲卻熾烈的修行儀式般上演着同樣一幕——林默立於嶙峋石壁之間，腳下是萬丈深淵，頭頂是蒼穹雲卷。他形單薄，衫破舊，卻似一釘大地的鐵樁，任風吹雨打亦不退半步。

起初，他面對三五人圍攻尚顯慌，劍鋒抖如風中殘燭，招式雜無章，宛如街頭潑婦罵街，又似頑撒潑耍賴，毫無章法可言。

然而短短几日之後，竟已能從容應對七八人的合擊之勢！雖仍談不上妙絕倫，但每一劍都準刺向敵人最脆弱之——或是咽微的一瞬，或是腳踝發力前的僵剎那，甚至有時只是對方呼吸節奏紊的那一剎那！

他的劍法依舊難看，甚至可以說糲得令人皺眉。可正是這份「丑」，反而了最鋒利的武——它不是為了取悅眼睛，而是為了喚醒的記憶！

林默上的傷痕越來越多：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還未結痂，右肩則被劍氣劃出細線；小上還嵌着一塊碎石，那是昨日一名弟子臨死前拼盡全力踢來的「絕命反擊」。可偏偏，他的眼神越來越亮，像深夜裡悄然點亮的星火，映照出一種近乎神的專註與堅定。

而趙峰等人，則更加凄慘——他們個個鼻青臉腫、皮開綻，有人甚至一隻耳朵幾乎被削去一半，卻神愈發，眼中燃燒着前所未有的狂熱芒！

「我懂了！我好像懂了！」一名弟子在被林默一劍拍飛後，非但未怒，反而盤膝坐地，雙手握前，激得渾發抖，聲音嘶啞卻充滿靈：「林師兄的劍意，並非讓我們‘看’，而是讓我們『』！用整個軀去那無形之勢！每一劍背後，皆藏大道至理啊！」

旁邊一個被打得角流的弟子用力點頭，眼眶通紅：「沒錯！昨天那一劍……看似要削我肩膀，實則是虛晃一招，真正的殺機藏於劍氣暗涌之中，直指我的下盤！若非我提前知到那一‘勢’的變化，恐怕早已跪倒在地！高明！實在是高明！」

他們開始瘋狂腦補、自我攻略，彷彿每一個作都在重新定義「劍道」的邊界。有人閉目沉思，有人反覆演練，甚至有人當場掉外袍，在地上以枯枝為劍，模擬林默那一劍的軌跡……

林默聽着這些議論，角微微搐，心中苦笑道：我那一劍明明是手了沒拿穩……

他抬頭向不遠的林逸——那位始終不如山的師兄，依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，天地皆為其所容。

此刻，林默忽然覺得，這位師兄不僅劍道通神，恐怕……腦子也和常人不太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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