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的腦子飛速運轉，彷彿千軍萬馬奔騰於腦海之中，每一瞬都醞釀著生死抉擇。

坦白？不行，那是找死。 若將《道德經》的秘全盤托出，無異於親手將自己推深淵——那不僅是獻祭命，更是把命脈到一個可能早已窺探他靈魂的敵人手中。

撒謊？更不行。 剛剛那一場毀天滅地的陣仗，天地為之震，星辰為之失，任何虛妄的謊言，在如此浩瀚的力量面前，都將如塵埃般被碾碎得無影無蹤。

唯有走一條荊棘之路：說一部分真話，再用更大的謎團去掩蓋它。

就像一柄藏鋒於鞘的劍，表面平靜無波，實則暗流洶湧。

就在他凝神思索如何措辭之際，雲夢仙子了。

蓮步輕移，袂飄然若雪，足尖踏過青磚地面時竟未發出一聲響，唯有一縷幽蘭般的香混雜着突破後的磅礴氣場撲面而來，宛如春水初生、清滴落，卻又帶着不容侵犯的凜冽威。兩人相距不過三尺，近得能聽見彼此心跳的節奏——那是命運匯前最微妙的試探。

「解釋一下。」

的聲音依舊清冷如月，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沉甸甸的重量，像是千年寒冰之下潛伏的火焰，隨時準備焚盡一切偽裝。

林逸沒有迴避的目，反而主迎上去，眼神坦然中着劫後餘生的疲憊，眼角微紅，角乾裂，彷彿連呼吸都帶着鐵鏽味。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低沉，像是久未說話的枯井終於流淌出第一滴淚：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這句話不帶緒，也不顯怯懦，反倒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，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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