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的聲音在虛空中漾，每一個字節都帶着數據流的冰冷質。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幾秒沉默里，林逸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異樣——那機械音調中竟然夾雜着近似於「驚訝」的波，彷彿這個掌控一切的存在也未曾料到會有人主要求為祭品。

「有趣......」系統的聲音重新響起，這一次徹底恢復了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機械冷漠，「條件立。請將雲夢脈之力注殘卷本，即可改寫獻祭對象。警告：此作不可逆轉，獻祭者將承三倍痛苦加。倒計時重新開始：三......」

「不！」林逸的聲音如雷炸響，瞳仁驟然收針尖大小。他瘋了一樣朝雲夢撲去，手臂上青筋暴起，肩胛骨因為用力過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。他想要奪下腰間那柄隨時可能出鞘的雪霜劍，哪怕只是到劍柄也好。

但他肩頭的骨鎖如毒蛇般死死纏繞，每一鎖鏈都散發著制靈力的冰寒之氣。陣法的束縛讓他的每一個作都變得遲緩而痛苦，彷彿在粘稠的泥沼中掙扎。怒吼聲在嚨里翻滾，卻被無形的力量生生回腔，最後只能化作沫從口角溢出，在空中綻放朵朵鮮紅的花。

「二......」

雲夢緩緩側過頭，用一種近乎憐的目凝視着拚命掙扎的林逸。的眼中閃過千種緒——有嘲弄般的好笑，因為他此刻的狼狽模樣確實有些稽；有母親般的不忍，因為看到他痛苦的心也在滴；但更多的，卻是一種決然到極致的溫，那種只有在訣別時刻才會顯的、純凈如雪的溫。

緩緩抬起右手，手指修長如玉，指尖還殘留着剛才阻擋帛書時留下的銀華。輕過林逸的額心，溫涼如玉，聲音輕得像三月的春風拂過花瓣：「閉眼吧，林逸。有些畫面，你不該看見。有些痛苦，你不該承。」

的話音剛落，左手掌心已經氤氳起一縷雪亮的劍氣。那不是實的劍，而是修行多年凝聚的本命劍，鋒利程度甚至超過了尋常的神兵利。劍在掌中盤旋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訣別而悲鳴。

「一！」

雲夢沒有毫猶豫，劍如雪花飄灑，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左腕脈門輕輕一劃——

那一剎那，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
嘩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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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