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——

竹門被推開，清晨那略顯刺眼的瞬間涌了進來，照亮了他蒼白的臉龐。也就在這一刻，他才覺到，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徹底浸。

……

青雲門，演武廣場。

往日里晨練弟子們呼喝聲震天的廣場，此刻卻被一種詭異的死寂所籠罩。黑的人群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數千名門弟子，甚至包括一些常年閉關、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親傳弟子，都出現在了這裡。

人們自地以山峰派係為單位聚攏，卻無人敢大聲喧嘩，只有無數道目在空中匯，傳遞着彼此的困、不安與猜測。那低沉的、嗡嗡的議論聲，匯聚一抑的暗流，在廣場上空盤旋。

高台之上，宗主青子與數位執掌實權的長老並排而立，人人面沉似水，神肅穆得如同山巔萬年不化的冰川。那無形的威擴散開來，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沉重，彷彿連呼吸都需要耗費更多的力氣。

林默將自己藏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裡，微微低着頭，用眼角的餘警惕地掃視着四周。他一夜未眠，心力瘁，臉難看到了極點。好在，此刻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這前所未有的凝重氣氛所吸引，並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角落裡的「病號」。
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將耳朵的靈敏度提升到極致，捕捉着周圍風中傳來的竊竊私語。

「究竟出什麼事了？這陣仗，比十年前魔道攻山時還要嚇人啊！」

「誰說不是呢，我正在煉一爐要的‘凝神丹’，丹訣才掐到一半，就被執法堂的師兄直接從丹房裡拎出來了，說是宗主死命令！」

「快看台上，宗主和幾位長老的臉……我的天，跟死了兒子一樣難看。莫不是……我們青雲門有哪位老祖宗坐化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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