賑災大營，周珅雙眉蹙，在帳來回踱步，時不時再看看那封求援信，心裡越發到不安。

這信寫得急切，卻語焉不詳，流民如何能聚眾萬餘？如何能快速機到沙洲？這種規模的組織度，背後必有軍事指揮，那指揮者又是誰？

他突然發現，自己似乎想當然了，連最基本的報核實都沒做，就讓侄子去立戰功了。

當戰敗消息傳大帳時，他居然鬆了口氣，不是因為慶幸戰敗，而是因為懸而未決的焦慮消失了，且損失沒達到最壞程度。

當惡果已，反而不再糾結於「如果當初」，而是轉向「接下來該如何」，這是為主將基本素養。

在見到侄子一臉頹喪，剛進大帳就屈膝跪地時，周珅並沒有氣惱，而是抬了抬手，喚他起：“究竟怎麼回事？”

“是侄兒輕敵，參軍曾提醒出言相勸，是侄兒沒聽，以至於了埋伏。”周允低着頭，將戰敗經過一一說了。

周珅聽完，眉頭皺得更深，緩緩坐回帥位，看看侄子，又看看那封靜靜躺在帥案上的求援信，心中自忖：此事蹊蹺，那些流民若真只是烏合之眾，怎會有如此妙的伏兵？還有甲胄，又是哪來的？

他正想着，帳外傳來一陣嘈雜急切的腳步聲，幾名校尉魚貫而，看了眼周允，齊齊向著周珅抱拳行禮，一名老將說道：“都督，周校尉鎩羽而歸，消息傳難民營地，有不人想要藉機生。”
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周珅拍案而起，那封求援信也被震得飄落在地。

老將瞥了那信一眼，沉聲道：“那些災民聽聞軍敗於流民之手，以為朝廷無力賑濟，正暗中聚集，似有衝擊大營、搶奪糧草的跡象！”

周珅張罵，可話到邊還是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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