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相，讓您見笑了。”謝無赦苦笑一聲，拱了拱手，“宮門已關，我的腰牌不慎丟失，無法進，只能來見您了。”

楚臨丞連忙讓人扶着謝無赦進院子，同時命人去請來大夫。等大夫為他開方換藥之後，才又問道：“說說吧，你堂堂令司司正，怎會變得如今這般？”

“唉，說來話長啊……”謝無赦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輕聲說道，“當日我奉命傳旨，正遇上方令舟率兵圍剿獅子嶺……”

謝無赦講述着鄴邱一行的見聞，由於上不斷傳來劇痛，講述的過程也是斷斷續續。

“……我中兩支袖箭，因失過多而昏迷，幸得一農戶相救，在他家養了幾天，得知方令舟造反，並且以戶部侍郎的頭顱祭旗，這才強行拖着傷軀趕了回來。”謝無赦了額上冷汗，繼續說道，“那群殺手的目的太過明顯，對我招招殺機，對方令舟卻留手，我原本以為他們是方令舟派來的，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……”

楚臨丞凝視着謝無赦，仔細斟酌着他的描述，沉聲問道：“你統令司多年，對刺殺一道頗為通，以你來看，那些殺手的手如何？”

謝無赦微微皺眉，思索片刻後說道：“個個手不凡，配合默契，顯然訓練有素。他們若真想取我命，只怕我也難以逃出生天，但他們卻只是傷我，並未真的……”

謝無赦突然話鋒一轉：“楚相，我之前就一直在想，方令舟既然已經準備造反，如果真是他想殺我，為何非要等出了鄴邱城，在城手不是更加容易？”

謝無赦的獨眼中閃着明，“我在養傷期間，仔細回憶了當時的形，越想越覺得，那群殺手的意圖並非是要我死，而是讓我傷，着我與方令舟分開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而我一旦回京，勢必會將此事稟明皇上，皇上本就對方令舟有所懷疑，聽到這些，會不會將懷疑變肯定呢？”

楚臨丞似乎已經捕捉到了什麼，忙問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想借你的手，坐實方令舟暗殺欽差，圖謀不軌的舉？”

“本來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。”謝無赦冷笑一聲，“可他方令舟真就迫不及待的豎起了反旗，這就讓人不得不多想了。我現在甚至懷疑，戶部侍郎的死，究竟是方令舟所為，還是他人別有用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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