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一片默然，既然事已經發生，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。

顧思年微閉眼眸，着山谷間的寒風，似乎還能嗅到空氣中經久不散的腥味，腳下的黃沙說不定就埋葬着某位邊軍將士的骸。

五千兵馬對陣四萬銳，死守一天一夜，這一戰有多慘烈可想而知。

顧思年睜開雙眼，問了一句：

“真的沒有一個活下來的嗎？”

錢湛在一旁低聲答道：

“戰後游弩手曾經來搜過兩次，確實找到了數十名倖存士卒，可都負重傷，陸續病逝。能找到的都已經運回涼州城好生安葬了。

陣亡將士的名單也已經統計好了，會呈報到蘇大人那兒，各地府會按軍律恤他們的家人，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兄弟。”

顧思年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從馬背上取下一個酒囊，擰開木塞，慢慢傾倒在黃沙地上：

“羅將軍，你我第一次相見是在雍州戰場，那時你的主將降燕，你誓死不降，率部戰到底，從那時起我就知道，咱們是一路人。

整個雍州衛都知道你羅軒不嫖不賭不喝，沒有好，只願意在軍營中跟手底下的士卒廝混在一起。

但我知道，你最好一口酒。只不過你想給全營將士做個榜樣，只要在軍中就滴酒不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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