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古拉怔住。窗外雪映着清亮的眸子，尼古拉忽然懂了。劉菲菲要的不是資源，是被真正“看見”。看見褪去“神仙姐姐”環後，那個為孩子學俄語、深夜改劇本、在異國他鄉獨自咽下委屈的母親。

“菲菲，我懂！你從來不需要靠誰。是我……是我需要你……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爸爸！”

劉菲菲眼眶倏地紅了。別過臉去，指尖飛快抹過眼角：“胡說什麼……雪吹進眼睛了。”

尼古拉卻執起手，在自己心口。西裝布料下，心跳沉穩有力：“這裡，永遠有你的位置。不是‘小老婆’，不是‘秘’——是我的，我的家，想回去的家。”

雪漫進窗欞，靜靜籠罩相擁的兩人。壁爐火苗躍，將影子拉長又碎。劉菲菲把臉埋在尼古拉肩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驍驍說，希爸爸把‘藍貓’帶回家，陪他聊天，教他學習。”

尼古拉下抵着發頂，聲音溫如雪落，“好！現在的‘藍貓’AI，已經可以做到這一切。”

門軸又輕響時，劉菲菲已退開半步，指尖理了理他微皺的領帶。轉走向門口，大下擺劃出優雅弧線，卻在門邊停住，回頭一笑：“對了——安婧托我帶話。”模仿小孩音，“‘告訴爸爸，媽媽炒的宮保丁，比米其林廚師做的都好吃哦！’“

尼古拉朗聲大笑，目送劉菲菲影消失在廊道盡頭，雪里只剩一縷梔子花香。慢慢坐回沙發，指尖過茶几上骨瓷杯沿——杯壁竟還留着指尖的微溫。

窗外雪愈，莫斯科河靜默如初。但尼古拉知道，有些東西已不同。尼古拉輕聲對虛空說：“藍貓。”

淡藍暈浮現：“先生？”

“記下來：今晚八點，給迪士尼鮑·艾格打電話。主題——‘關於一位真正花木蘭的誕生’。此外，我會把你當禮送給我的孩子，讓你給他講故事！”

暈微，似有笑意：“遵命，先生。需要我準備《木蘭辭》俄譯版嗎？安婧小姐上次說，想聽爸爸用中文念‘朔氣傳金柝，寒照鐵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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